饥饿感从灼热核心的边缘冒出来,像闻到食物的本能反应。
但紧跟着,一股排斥感从核心深处顶了上来。
不是不想吃。
是吃不完。
刃身上散出来的气息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河,流过去的水会重新涌回来,吞掉一口,下一口已经长出来了。
肖航的喉咙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
核心在饥饿和排斥之间反复拉扯,背棘从尾端亮了一枚,又灭了,再亮,再灭。
像面对一场没有终点的灾害。
镜流动了。
她从肖航左侧跨出一步,挡在他前面。
封剑锁的链条垂在脚边,手握住剑鞘,横在身前。
刃的视线从肖航身上移到她脸上。
红瞳对红瞳。
走廊里安静了两息。
刃笑了一下。
不是好笑的笑,是嘴角被什么东西扯了一下。
学会了?
镜流的手在剑鞘上没有动。
学会把别人护在你剑后面了。刃的声音沙哑。苍城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苍城的时候你只会拔剑往前冲,谁在后面你从来不看。
镜流的声音冷到底。你来幽囚狱不是为了提苍城。
对,我来找它。刃的下巴朝肖航的方向抬了一下。第七号噬灾样本,能吞灾害,能吞污染。我身上这个东西算不算灾害?
他抬起右手,握了一下拳头。
手背的皮肤裂开四道口子,血珠冒出来,然后合上。
死不掉。刃的声音像刀刃拖过砂石。砍了脑袋还能长回来。心脏挖出来,新的从肋骨后面顶出来。这不是活着,这是灾害在我身体里不停翻面。
他的目光越过镜流的肩膀,盯住肖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