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朵花提前开了,药园正在把他们的死亡变成肥料。”
上层药园传来根茎伸展的声音,水室顶板被顶开数道裂口,青白花的哭声顺着缝隙灌入通道。
肖航刚跃上石阶,曲禾的声音便从四面传来。
“吃掉我。”
“为什么不吃我?”
“我已经决定了。”
幼兽脚步偏向墙面,额头撞上湿石,背棘连续亮起三枚。
白露追上去按住他的背甲:“这些话来自同一段残响,曲禾本人还在下面,她没有继续求你!”
哭声没有停止,反而从药园里的每一株药草中传出。
肖航转向左侧,左侧有声音。
他扑向右侧,右侧也在喊。
彦卿御剑越过石阶,剑锋切断一根空心根茎,哭声立刻少了一处。
“声音靠这些根茎传开,药园里全是这种东西!”
白露抓住肖航尾巴,把他拖进灌溉水槽:“先趴下,别追声音,找真正装着记忆的东西!”
冷水盖过腹甲,背棘亮光仍未减弱。
琴葵抱着姓名格和药盒赶上来:“曲禾,宁母,曲丰,梁叔,周姨!”
一个个名字穿过哭声。
肖航伏在水中,耳孔不再追着声音转动,鼻尖贴近水面,分辨药蜡和血的气味。
彦卿落在药园中央:“我把根茎全部切断!”
“不能全切!”白露指向花床下方,“有些根茎连着病患囊泡,切错会把血管一起带断!”
“那我怎么分?”
“空心根茎没有脉搏,实心根须跟着病患心跳,你用剑身听!”
彦卿把一柄飞剑贴上根茎,指尖按住剑柄。
哭声穿过剑身,根茎内部没有血流。
剑锋落下,空心管被斩成两截。
另一柄飞剑贴近花床时传回心跳,彦卿立即收剑:“这根不能碰,曲禾的哭声就在里面。”
“声音和生命连接故意混在一起,祁无寿在逼我们砍错。”
琴葵继续念姓名,声音已经发哑:“秦川,赵婶,徐伯,林嫂!”
肖航从冷水槽里抬头,目光落到第一朵青白花上。
花瓣一直在震动,花心却没有发声。
所有哭声都从周围根茎传出,花心内部只剩药蜡味。
幼兽踩着水槽边缘跃出,前爪扒开花瓣。
花心里嵌着一枚记忆丹,表面刻着曲禾姓名。
核心热量立刻向喉咙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