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下。
琴葵的手指扣住衣角。
“这个声音……”
肖航发出低鸣,绕到中央囊泡前。
白露用玉兆照向内部。
影像从囊泡表面浮出。
一名穿药童衣服的女孩坐在桌边,手里捧着空药碗,身后站着一个清瘦男人。
女孩敲着碗沿。
“父亲,药凉了。”
男人走过去替她拢好衣领。
“再喝一碗,病就会好。”
“我不想喝了。”
“再一碗。”
“父亲,我已经不疼了。”
影像中,男人的手停在女孩肩头。
“你还会疼。”
“不会。”
“你会。”
女孩低下头,敲击药碗的声音重复起来。
琴葵看向白露。
“这是祁无寿的女儿?”
白露没有回答。
中央囊泡里的敲击声忽然变快。
肖航的核心开始催促进食,饥饿让他的前爪向前挪了一点。
一枚外围囊泡裂开,黑色液体沿根须流下。
白露立刻喊:“肖航,先吃外面!”
幼兽扑向坏死根须,咬住后向外拉。
污染进入核心,二十六道心跳同时变得清楚。
“曲禾。”
“宁母。”
“曲丰。”
白露继续报姓名。
琴葵也跟着念。
“梁叔,周姨,秦川,赵婶。”
每一个囊泡都被贴上姓名牌。
肖航的嘴里发出低吼,坏死根须在他牙齿间化成灰黑色的碎屑。
母根收紧。
一条活根从中央囊泡伸出,刺向琴葵。
彦卿飞剑横过来,剑身挡住根须。
“离它远点!”
琴葵被剑风推回两步。
“它为什么会有我的名字?”
白露看向囊泡边缘。
“琴葵,你接触过祁无寿的药坊?”
“我只去过一次。”
“什么时候?”
“我刚入丹鼎司那年,杜衡让我送药。”
“送到哪里?”
“济生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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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囊泡里的女孩敲了三下药碗。
琴葵脸色发白。
“那时有个孩子躺在后院,她一直叫我姐姐。”
“你见过她?”
“她说自己叫祁铃。”
母根里传出一声轻笑。
祁铃的声音从每一枚囊泡里同时响起。
“姐姐,父亲说我会醒。”
琴葵向后退了一步。
“她已经死了。”
白露看着中央囊泡。
“她的残响被祁无寿放进了母根。”
彦卿把飞剑横在琴葵前方。
“残响能控制二十六个人的心跳?”
“祁铃的记忆被当成控制信号。”
肖航抬头看向中央囊泡。
饥饿继续推动核心,中央囊泡里却传来一股与其他根须不同的气息。
那不是完整生命。
也不是普通污染。
更像一段被反复唤醒的死亡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