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兽扑上去,四爪抓住她的衣摆。
“我会回到地面审查室。”
肖航盯住她。
“若有人改动文书,白露会知道。”
幼兽抬爪指向封剑锁。
“他们不会把我送进幽囚狱。”
尾巴缠住她手腕,收得很紧。
镜流没有催他,只让他缠着。
过了片刻,幼兽松开尾巴,爬到封住剑柄的铜环旁,用鼻尖碰了两次。
镜流低头。
“剑在我身上。”
肖航又碰了一次铜环。
“我知道你担心。”
他仰起头,前爪抓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下。
镜流的手指没有收回。
“我还活着。”
幼兽松口,尾巴从她手腕滑下,最后绕过她的靴面一圈。
镜流抬脚,幼兽跟着被带动,爪子在地面拖出短短一段痕迹。
“松开。”
肖航不动。
白露别过脸,继续检查药箱,嘴里却在念叨。
“你们两个一个不肯走,一个不肯放,照这个速度,第一枚记忆丹能活到下个月。”
镜流俯身,将额头碰到幼兽的背棘。
“选择留下的人,不能只会跟着我。”
肖航背棘的光往下暗了一层。
“琴葵和二十五名病患还在这里。”
幼兽的爪子慢慢松开。
“我知道你想跟来。”
尾巴又缠了上来。
“可我现在需要你留下。”
肖航抬头看她,喉间发出一声闷响。
“你不必替我做决定。”
镜流抬起手,指向白露手边的病床。
“你自己选。”
病床上的琴葵还在咳嗽,二十五名病患被根须连在墙后的水轮上,脉搏刻度一格接一格闪动。
另一边,镜流的佩剑被青铜锁封住,判官已经站到了她身侧。
肖航盯着病床看了片刻,又转向镜流。
幼兽爬上她的靴面,沿着小腿往上,最终停在她膝侧。
镜流没有把他抱起。
“我在地面等你。”
肖航伸出尾巴,缠过她的手腕一次。
随后松开。
他跳回石地,四爪落地时后腿晃了一下,仍然朝病床走去。
镜流转身。
肖航没有回头。
彦卿跟上她,临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
“他真的留下了。”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