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过这里?”
“今天第一次。”
“安神香从哪儿来的?”
宋芜看了看自己裂开的衣角。
“济生堂发的,说转运时让病患安静,避免他们发作。”
肖航的喉咙压出咕噜声,爪子朝那只药囊按去。
宋芜往后缩了半步。
幼兽立刻挡到镜流前方,尾巴横在两人之间,嘴里发出警告。
“他想吃我的药囊?”宋芜问。
“他想确认里面有没有静夜藤。”白露答道,“你身上的味道和无咎衣服上的一样。”
“那你让他闻。”
肖航没有立刻靠近,盯着宋芜的肩膀,又看向镜流被封住的佩剑。
镜流伸手,把药囊取过来。
“给他。”
宋芜没有阻止。
白露打开囊口,倒出三枚药片和一小截青色藤条。
肖航只闻了一下,背棘的光便暗了。
他伸爪将藤条推开,又把药片拨到宋芜脚边。
白露拿起藤条。
“这些确实是转运用的安神材料。”
宋芜靠回床沿。
“我说了,我只是来搬人。”
“你还看见了什么?”镜流问。
“排水渠里有一扇铁门,门上刻着济生堂的根纹,进去以后有人把病床推出来,床上的人都睡着,手腕连着青管。”
“你看见无咎了吗?”
“没有。”
“他伪装成医士,从后门进来。”
“我只看见一件烧坏的医袍。”
白露抬起记录玉兆。
“说清楚。”
宋芜看向她。
“那件袍子挂在排水渠的木架上,我以为是废衣,后来无咎穿着它出来。衣服袖口少了一层膜,右边肩线还有烧痕。”
琴葵抬手指向药箱夹层里的蜕生膜。
“和那件旧衣的记录对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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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芜沉默片刻,又补了一句。
“无咎知道我的名字。”
“他叫你什么?”
“他说,宋医士,今天来得正好,缺一双搬尸体的手。”
病房里只剩药箱内的脉搏声。
肖航尾巴碰了碰镜流的靴面,抬头看她。
镜流将临时封剑锁递给白露。
“锁上。”
白露接过铜环,迟疑了片刻。
“你确定?”
“我伤了人。”
“你刚才是在幻觉里。”
“伤口没有幻觉。”
白露把封剑锁扣紧,青铜环合拢时发出一声脆响。
肖航立刻咬住镜流的斗篷边缘,身体朝她腿侧挤过去,像是要把那条锁链拽开。
镜流低头看他。
“我还在这里。”
幼兽没有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