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口被撑破,数根青黑根须从小臂钻出,带着血扫向周围,离得最近的孩子被母亲拖回怀里,药碗落地摔成几片。
人群朝门口涌去,后面的人还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前排已经撞翻坐凳,祁无寿借着混乱退到药徒身后。
镜流没有拔剑,剑鞘横过通道,先挑开扑向孩子的根须,又抵住一张倒下的药桌,给病患让出退路。
“靠墙走,别踩人。”
肖航扑上病患手臂,牙齿没有碰到皮肉,只咬住外露的根须,背棘从尾端亮起,青黑枝条沿着牙缝不断抖动。
病患挥手挣扎,手肘撞在肖航腹甲上。
“它在咬我,快把它弄开!”
“它咬的是药根,你再乱甩,自己的血先流完。”
白露跪在旁边,银针封住肩侧几处脉路,手掌托住病患手腕,药箱被人踢远也顾不上捡。
“肖航,别整条吞,根须连着他的血管,先吸外溢活性,等我切开药根。”
幼兽喉间挤出一声回应,牙齿向外挪了些,灼热核心开始抽走枝条里的能量。
根须失去支撑,贴着手臂垂下,白露用药剪从分叉处逐段切断,每剪下一截,肖航便踩住烧成灰,不给断根重新钻回伤口。
祁无寿站在两名药徒后面。
“都别碰他,白露大人已经接手,药徒去拿止血带。”
镜流的剑鞘越过人群,点在他脚前。
“站回去。”
“病人需要药材。”
“药徒可以取,你留下看。”
祁无寿没有再退,伸手扶起被撞歪的药炉盖。
“你怀疑我故意让他服药?”
白露咬开止血带的扣子,把带子绕过病患手臂。
“丹药放在你手边,病患抢药时你离得最近,提醒一句不难。”
“他服过同类药方,我没料到这一炉出了问题。”
“那就说出药是谁炼的,鳞粉是谁加的。”
根须已经清完,肖航仍咬着最后一截药根,直到白露点头,他才把那截东西扯离伤口,吐进验药盘。
病患靠着桌腿喘气,低头看见自己的手臂还在,刚才推打肖航的那只手抬到半途,又缩回膝边。
“我刚才打到你了?”
肖航甩掉下巴上的血,把尾巴递过去,尾尖在他鞋面拍了一下。
“他让你少说两句,留着力气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