箱子内部铺满湿布,布上印着掌纹,每道纹路都被血涂过,刚好盖住底下的脚印。
白露看向房顶。
“他们把病患从这里转出去,又用木偶填进担架,留血做引路标记。”
肖航的鼻子贴在最后一张担架旁。
血腥气从白布里透出来,里面有心跳。
他抬爪碰向白布。
布下的人突然抬手,五根根须穿破布面,朝白露胸口刺去。
肖航撞开白露,根须贴着他的背甲擦过,白露的药箱被刺穿,几枚药瓶滚到地上。
彦卿转身挥剑,剑光封住担架两侧。
“白露,退后!”
白布被撕开,一个男人从担架中翻出,左臂接着根须义肢,右手握着短刃,脚下踩着血水。
无咎看了肖航一眼。
“第七样本,祁先生让我向你问好。”
肖航压低身体,尾尖在地面敲了一下。
无咎抬起短刃。
“你能听懂就好,省得我再解释,镜流被关在后面,你现在追过去还来得及。”
彦卿横剑挡在肖航前面。
“你说了这么多,想让他往哪边走?”
无咎抬脚踢翻地上的药瓶。
瓶身碎开,灰青色药液流进血水,房间里的气味马上变了,担架下传出一片咳嗽声。
白露抓住彦卿衣袖。
“别吸气,药液在放大魔阴残响。”
肖航背棘亮起,四周的血腥气全冲进核心。
一张张病床从墙面浮出,病患的手被绑在床沿,白布下的人开始哭喊,声音重叠在一处。
无咎借着混乱冲向白露。
根须义肢从地面弹起,直取她的喉咙。
肖航尾巴横扫,义肢在半空折断。
无咎被带得撞向墙角,短刃脱手,根须断口喷出药液。
彦卿追上去,剑尖封住他的退路。
“把手举起来,别逼我把另一条腿也钉在墙上。”
无咎抬起双手,嘴角扯了扯。
“你们抓错人了。”
肖航转过身,绕着房间爬了一圈。
血从担架下流出。
病患的咳嗽声仍在墙后响,药液把每个声音都放大,连木偶胸腔里的空响也混了进去。
无咎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