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想烧账,我是说最后一本,它记错了。”
白露掀开最后一本值房册,前几页都是普通转运记录,后半段被人撕掉,只剩最后一页夹在封皮里。
“错在哪里?”
琴葵看向窗边,嘴唇动了几次,没能出声。
肖航沿窗台爬过去,尾巴推上窗锁。
外面传来衣料擦过瓦面的声响。
镜流抬手制止白露转头,又从桌上拿起那本册子,随手翻过几页。
“都是废药转运,留着无用。”
窗外的动静停了。
琴葵低头看向自己的鞋面。
“对,只是废药,里面也没有病人,什么都没写。”
白露接过她的话。
“你送错地方了,拿回药房,晚些交给杜衡归档。”
琴葵抱住账册,手臂一直贴着封皮。
镜流走到门前,剑鞘挑开白露药箱后方的隔板,露出一条用于运送紧急药材的小通道。
“从这里走。”
琴葵抬头看她。
“外面有人盯着我,我要是消失,他们会去找我家里人。”
“你按原路回药房,账册留下。”
“可最后一页的名字已经被人划掉了,我只记得那些病人全在深夜转走,每次来接人的车都挂着济生堂药牌。”
白露把药箱里的药材倒到桌上。
“你进箱子,我让医士推你去鳞渊急诊处,那边有持明守卫,他们不敢闯。”
“箱子装得下吗?”
肖航探头看了看药箱,又看向琴葵的身形,抬爪在桌面写道。
把葫芦拿出去,勉强能塞。
白露看完便把葫芦挂到肖航背上。
“你倒会安排,那你背着,路上少偷喝。”
幼兽被葫芦压得趴下,尾巴拍向桌面。
琴葵忍住笑,蹲下身钻入药箱夹层。
“送走的二十七个人里,有三人还能自己走,其余都用了担架,他们离开前被喂过安神丹,醒着的人也说不出话。”
白露把最后一页撕下,塞进肖航胸前的身份牌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