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衡把文书压在膝上,手掌抚平被推皱的纸角。
“他无法完整理解医学术语,监护授权本就用于处理此类情况。”
肖航从镜流手中跳回药箱,爪子按住不许切片四个字,又把字推到杜衡面前。
“这句话够完整吗?”
镜流移开手,让杜衡看清药箱盖上的爪痕。
“我负责在他失控时处刑,没权替他交出身体,他也不归我所有。”
白露把银针布卷挡在采样匣前。
“病患不会因为长得像幼兽,就少一份知情权,你要研究,先拿出不破坏背棘的办法。”
杜衡的两名随行医士交换位置,其中一人打开记录玉兆,想捕捉肖航背棘亮起的频率。
幼兽发现镜头后,没有朝对方扑去,只把白露病历翻到空白页,写下一行新的条件。
自然脱落可以看,不准复制核心。
杜衡读完,手里的文书没有再往前送。
“复制核心并不在今日申请里。”
肖航又添了一句,以后也不行。
“未来是否需要研究,要根据罗浮伤亡和你的成长风险决定。”
镜流把剑鞘横在药箱边缘,挡住记录玉兆。
“他的未来也由他决定。”
“若他成长到一次射线便能贯穿洞天,个人意愿还能排在罗浮存续之前吗?”
“那是处置灾害时要谈的事,今日你要切的是一头刚救过人的幼兽。”
白露翻开自己写下的诊疗记录,将街头救援和取样授权页推给杜衡。
“这里有他的判断过程,也有他接受最小取样的记录,你若真想救病患,先研究这一滴,够你忙上几个月。”
杜衡拿起病历,看到末尾的样本限制,抬眼看向白露。
“样本只能用于诊断,你连能量培养都禁止了?”
“培养会不会产生新的残响,谁也说不清,里面装着病患留下的话,你打算拿他们当药材养吗?”
药坊内的医士没有接话,先前被救的病患躺在隔间里,嘴里还在念着家门。
杜衡收好研究申请,转头向肖航伸出手。
“我可以不取背棘,但要记录当前亮度,作为后续诊疗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