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一尺。”

“船主大人,你什么时候改行当医士了?”

镜流说完这句,剑锋已从鞘中推出一段,寒气沿脚边货箱爬了上去。

“我没改行,可货物坏在船上,我总得知道该隔多远!”

“他们不是货物。”

“行,两位欠债的客人,劳烦先配合一下。”

裴三娘用货钩在地板划出数道刻痕,每挪动肖航一次,便让镜流报出幻听变化,再让幼兽用尾巴敲击核心痛感。

“一下代表还能忍,两下代表加重,三下便停。”

肖航尾巴直接敲了四下。

“没有四下这个选项,你别借机骂我!”

幼兽又敲了四下,前爪指向镜流仍在流血的手。

“它说您也在硬撑。”

“我知道。”

“知道还撑,您们两个一个比一个会给船主添活。”

试到第五道刻痕时,肖航核心的白光终于退回甲缝,镜流耳边的军令也被发动机声盖住,只剩背部仍承受着他的烧伤。

两人之间隔着一柄剑的长度。

裴三娘把长剑放在地板中央,剑柄朝镜流,剑鞘末端停在肖航爪边。

“先这么待着,谁都不许越过剑格。”

肖航趴上剑鞘末端,腹甲贴着木质外层,残留在鞘内的寒意刚好能压住核心,头却一直朝镜流那边抬着。

“再往前便会共感记忆。”

镜流靠着舱门坐下,手掌放在剑柄旁,没有伸向他。

幼兽听懂了,尾巴仍沿着剑鞘向前挪,碰到剑格便缩回去,等裴三娘转头看航路盘,又偷偷伸了过去。

“我看见了,尾巴也算身体,退回去。”

肖航装作没听见,尾尖绕过剑格,离镜流掌侧还差半掌距离。

“你若再挪,我便把剑收回来。”

尾巴这才停下,末端仍搭在剑格边缘。

裴三娘重新坐回驾驶位,把入港识别码送向玉界门,嘴里还在核对刚才测出的距离。

“靠近会串记忆,离远会各自失控,中间只有一柄剑能喘气,你们这关系比我那四十七期船贷还难处理。”

小主,

“船贷还清便结束。”

“您这边能结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