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航转头看向夹层,病患正互相搀扶着离开撞击点,那名被他抽走活性的妇人也在其中,宁迁用身体挡着舱板缺口。
他又敲了一次。
镜流松开尾巴,另一只手将备用缆索扣到他腹甲下方。
“别离船太远,核心露出来便回头。”
肖航咬住缆索扣,四爪踩上舱沿,船身下一次倾斜时直接跃出。
风雪把幼兽吹向船尾,尾巴及时勾住外侧缆绳,身体贴着绳索滑到拖挂舱上方,骨爪跟着他的背棘扫来,撕开了半面货帆。
“左边!”裴三娘趴在舱口喊道,“别碰我的动力管!”
肖航顺着缆索翻到船腹,骨爪追着扫下,尖端撞上动力管外壳,擦出一串火星。
“我刚说完!”
幼兽没有回头,尾巴换了一根缆绳,借着船身摆动绕向右舷,青蓝背棘在风雪中亮出一条短线。
雪原灾兽放开拖挂舱,整副骨架沿船底爬行,兽口一次次咬向那条光。
“它真的追过去了。”宁迁扶住舱门,“肖航回来后,你得给它免船票。”
“先回来再谈,少一块鳞片都得算维修成本。”裴三娘抓住切舱杆,没有继续往下压,“它若撑不住,我还是会断舱。”
镜流站在敞开的侧舱口,长剑贴着船壳移动,始终追着肖航的位置。
“它撑得住。”
“您这话有依据吗?”
“没有。”
“那您说得还这么稳?”
“因为他听得见。”
肖航沿最后一根缆索荡到主船前方,雪原灾兽完全离开拖挂舱,骨片在高速移动中不断脱落,又被腹部晶核拉回原位。
只打碎外壳没用。
驱动它的异常活性藏在三枚晶核之间,必须让兽口张到最大,才能从咽部接近。
肖航松开尾巴,身体朝外侧飞出一段,背棘全部亮起,故意让追踪印记暴露在兽口前。
“回来!”镜流的喊声穿过风雪。
雪原灾兽扑离船腹,一口咬住肖航,残缺牙齿卡在黑灰鳞甲两侧,灼热核心受到挤压,白光从齿缝漏出来。
宁迁抓住门框。
“它被咬住了!”
“它自己送进去的。”镜流的剑已指向灾兽咽部,“再等。”
“还等什么?”
兽口内部,肖航前爪抵住上颌,尾巴缠紧一颗断齿,腹甲贴着骨片往里滑,直到三枚晶核全部进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