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流把肖航放到箱沿。

“能处理吗?”

青色活性贴在晶体外壳,没有渗进能源层,吞起来不难,可三十七枚同时消失污染,灼热核心的波动会沿渡口传出去,十王司隔着半座雪原都能找到这里。

肖航鼻甲贴近一枚晶块,随即嫌弃地把脸转开,尾巴还往箱外扫了扫。

裴三娘笑了一声。

“看来你家这位也挑食,工钱没赚到,倒先摆上谱了。”

肖航回头看了镜流一眼,四爪踩进货箱,腹甲往晶块上一压,身体顺着箱底滚过去,三十七枚晶体全被推得乱撞,几块还翻出箱沿,落进旁边的货绳堆里。

“停,停下!”

裴三娘扑过去捡货,肖航偏往她整理好的位置钻,尾巴扫过一排晶体,箱内又乱成一团。

宁迁看得发愣。

“它这是饿坏了?”

“它在打工。”镜流说。

“谁家打工先拆货箱?”

“可以打工抵船票,鳞片概不零售。”

裴三娘刚把一枚晶块捡回去,肖航便从她手臂下面钻过,张嘴咬住附在晶壳上的细芽,趁身体挡住视线,将那点活性吸进核心。

余下污染被他撞散到不同晶块上,每次翻滚只吞一小口,能量波动混在晶体碰撞中,连裴三娘挂在腰间的检测仪都没有抬针。

“抓住它!”

宁迁伸手去拦,肖航从他袖口底下滑走,爪子勾住另一块晶体,带着货物撞进裴三娘怀里。

“你到底帮哪边?”裴三娘问。

“我现在也不知道。”

“那就站远些,你欠我的路线图还没结清。”

货箱折腾一轮,肖航趴在最底下不动了,腹甲压着最后一枚晶块,尾巴软软搭在箱边。

裴三娘挽起袖口,将晶体重新排好,手掌碰到第一枚时,腰间检测仪的指针回到了绿区。

她又翻了几枚,青色纹路全没了,晶壳内部的能源层也没有损伤。

“刚才还在生根。”宁迁凑过去,“怎么全干净了?”

“货箱底下有净化板?”

裴三娘伸手摸向箱底,肖航被她翻了个身,四爪抱着腹甲,摆出什么都没做的样子。

“你这头灵兽叫什么?”

镜流把他捞回肩头。

“肖航。”

“它只会拆货?”

“还会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