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载我一程

“你为什么不载我……为什么不载我?!给我钱……不载我就给我钱!!”

小主,

说话间,他那干枯如鹰爪般的死人手,已经缓缓伸到了阿腾的面门前,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铺天盖地而来!

阿腾瘫在地板上,双腿软得像面条,连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极度的恐惧让他急中生生出了一股狂乱的本能!

“好……好……我给你钱!我掏钱包给你!”阿腾带着哭腔假意大喊。

他哆哆嗦嗦地把手伸进裤兜里,狂乱地摸索着。他根本不是要掏钱,而是伸手一把抓住了钱包最里层——那里装着他上个月特意去台南南鲲鯓代天府,求来的一道用朱砂绘制、开过光的黄纸平安符!

“去死吧!!”

阿腾发出一声困兽犹斗般的狂吼,根本没有掏出钱包,而是将那道黄色的平安符死死捏在手心,猛地从口袋里抽出,狠狠举到了高礼帽男人的死人脸面前!

“嗡——!!”

平安符上的朱砂红字在碰触到那股阴寒死气的刹那,竟凭空爆发出了一团刺眼的惨黄色金光!

“啊————!!!!”

一声撕心裂肺、如同厉鬼在油锅里翻滚的惨烈尖叫声瞬间撕裂了夜空!

高礼帽男人的脸在触碰到金光的瞬间,像冰雪碰到了烙铁,滋滋冒出滚滚恶臭的黑烟!他的身躯剧烈扭曲、膨胀,随后在极度的惨叫声中,“轰”地一下凭空蒸发消散,化作了一缕冰冷的黑灰,飘散在了夜风里。

整条土路上瞬间恢复了死一样的寂静。

空气里的腥臭味散去,周遭的温度慢慢回升。

阿腾脱力一般瘫倒在地,浑身被虚汗彻底湿透,手里死死握着那张已经被烧得发黑的平安符,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一晚,他是连滚带爬拖着脚踏车冲出土路的。

从那以后,阿腾再也不敢为了省几块钱租金而走那条荒凉的土路,更是咬牙辞掉了洗碗工的夜班工作。

三十年过去了,台南的那条土路早已修成了宽阔明亮的大马路,可阿腾只要一看到戴高礼帽的人或者旧式西装,后颈依然会泛起一阵刺骨的剧烈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