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楼对面一座荒废多年的老会馆突然重新开放,不少人跑去上香。小斌和几个小伙伴凑热闹溜进去,屋里没有半点香火气,反倒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朽木头味,堂中还供着一尊谁也没见过的陌生神像。几人心里发毛,赶忙跑了出来。
同单元五楼的王叔为人老实善良,四十岁才娶了个柜姐妻子。事发那天,王叔反常地提早下了班。
深夜十一点,晚归的小斌发现没带钥匙,便在楼下等外婆。这时,二楼突然传来极其清晰的皮鞋踩地声——“嗒、嗒、嗒”。接着“吱呀”一声,铁门自动开了一条缝,可门后空无一人!同时,地下室深处的木门也敞开着,里面漆黑一片。小斌心里发慌,赶紧往楼上跑。
走到四楼半时,五楼王叔家的门竟然自行缓缓打开了。
楼道灯光昏暗,门缝黑洞洞的。小斌以为是王叔,小声喊了两声,根本没人回应。
就在此时,黑漆漆的门缝深处,突然亮起了一只泛着诡异黄光的圆眼睛!
小斌瞬间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全身关节像是被水泥钉死了一样,一动也不能动!与此同时,一个极具诱惑力、冰冷机械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深处响了起来,拼命催促他:“过来……走进这扇门……”
小斌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不受控制地抬起脚,一步一步朝着那扇溢出死气的门走去!
就在他的脚即将踏入五楼门槛的千钧一发之际,门缝深处突然爆发出王叔绝望的歇斯底里狂吼:“快跑——!!”
这声尖叫如同一把利刃划破了死寂!小斌瞬间恢复了身体控制权,他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发疯狂奔回七楼家中,哭着呼救。
邻居们闻讯拿着棍棒下楼查看,推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被屋内的惨状吓得瘫倒在地——王叔、他的妻子,以及一名陌生男子全部倒在血泊中,早已气绝身亡。墙上用血极其狂乱地写着“为什么”三个字。后来的法医判定,王叔早在晚上八点就已经遇害。
可十一点的时候,小斌分明在楼道里听到了王叔让他逃命的惨烈呼喊!
警察来做问询时,小斌突然无征兆地鼻血狂流,紧接着精神彻底失控,开始口吐恶言、疯狂打砸。送到医院做完全套检查,身体没有任何毛病,但他却整整昏睡了四天四夜,最后还是家人经人介绍请了一位懂行的老人出手,才把他救醒。
可醒来后的小斌彻底变了。他在太阳下晒一会儿,后背就会像被火烧一样红肿溃烂,留下了大片永久性的恶心疤痕。他的性格也彻底反转,变得极其暴躁易怒,甚至经常拿着刀片自残。家人带着他跑遍了周边,多位民间师傅一看他的情况,全都不敢接手,摇头叹气说缠上他的东西力量太强,要剥他的皮。
走投无路之下,家人几经辗转,把小斌送到了深山里一位女高人的住处,高人断言必须在此避难待满一百天。
入住的第一晚,小斌再次做噩梦,梦见自己被关在漆黑的大狗笼里,四周全是死人。危急时刻,高人一巴掌把他打醒。当晚高人在院里做法,外面的死寂深山里突然传来了狂暴的砸门声!“轰!轰!”仿佛门外有成百上千只死人在撞门,直到半夜公鸡打鸣,异响才戛然终止。
一百天期满离开前,高人严厉叮嘱他:“回去之后,无论在现实还是梦里,千万不要答应任何人收你做徒弟!哪怕一个字都不行!”
回家之后,小斌的情况终于好转,他也以为这场浩劫彻底过去了。
一晃几年过去,快十八岁的小斌独自在锦州租房生活。
一天深夜,睡梦中的小斌突然遭遇了极度恐怖的鬼压床。耳边充斥着无数男女诡异的尖细低语,眼前的衣柜门无风自动,“吱呀”一声打开,挂在里面的黑色大衣竟然缓缓转过身,衣领上方凭空浮现出那双令人胆寒的黄眼睛!
黄色眼睛瞬间幻化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样貌在死去的王叔和他过世的父亲之间疯狂切换!小斌拼死反抗,危机过后他瘫软在地,确认这不是梦境。而第二天一早,他养在屋里的黑猫已经跳楼摔得脑浆迸裂。
极度恐惧的小斌连夜赶回老家寻找那位高人,正巧碰上了高人的师父——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太太。老太太揭开了藏在背后的悚人真相:作祟的根本不是普通鬼魂,而是“游师”。
这类东西生前都是懂术法的高人,一身本事没能传下去,死后无依无靠,心术不正便游荡世间,极其贪恋香火,最擅长操控人的精神与情绪。当年对面会馆乱烧香火,把这尊邪物吸引了过来,借着王叔的家庭悲剧作乱吸取怨气,随后又看中了年幼敏感的小斌,想活活折磨死他,强收他为死徒!
那栋七层老楼自此成了大凶之地,同单元每隔两三年就会有青壮年莫名其妙意外身亡,王叔家的门最后被邻居们用砖头彻底砌死。而小斌的父亲也在那几年里意外离世,实际上是冥冥中替小斌挡下了一场死劫。
经过老太太再次开坛设法,往后几年小斌终于恢复了平静,再也没遇到过怪事。
然而,就在小斌把这段尘封多年的恐怖经历整理成文字发到网上的当天晚上,他突然感觉脖子一阵剧烈瘙痒。
他战战兢兢地走到镜子前,一把拉开领口——只见他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竟密密麻麻长满了大片血红色的怪异红疹。而在镜子里,他背后的漆黑阴影里,正幽幽地睁开了一双泛着惨黄凶光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