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百年老树

在深山老林环抱的古村落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不成文的规矩:凡是年头比人命还长的大树,都带灵性,轻易动不得。

如果非砍不可,主家必须提前三天在树干上绑紧红布,备齐香烛纸钱,当夜在树下叩拜祖先,明明白白地禀告要借这块地、砍这棵树,祈求祖宗保佑,别让树上的“东西”伤了后人。

那年秋天,村里的三爷准备把自家老院子里那棵百余年的老槐树给砍了。

那棵老槐树生得极为诡异,树干要两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勉强圈住,树皮像极了风干的死人皮,满是黑紫色的树瘤。树冠高耸入云,把半个老院子遮得严严实实,哪怕是大太阳天,站在树荫下也能感到一股透骨的凉气。

为了砍这棵树,三爷不敢马虎,严格按照老规矩绑了红布,领着全家烧香叩头,折腾到了大半夜。

因为第二天一早就要动工,阿良的父亲作为村里的壮劳力,便留在三爷家的柴房里过夜,准备清晨帮忙拉绳子。

夜深人静,山风吹过老槐树,发出“沙沙、沙沙”的怪响,听着像是有无数人在头顶嚼着干柴。

半夜两点多,父亲睡得正沉,突然被一阵极其嘈杂的嘀咕声惊醒了。

那声音又低又密,像是几十个人挤在一个极小的空间里,压低了嗓子在急切地争吵着什么。

父亲揉了揉眼睛,起初以为是村里的偷木贼,便顺着柴房破旧的木窗缝隙,悄悄往外看去。

这一看,父亲身上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月光惨白如纸,照在老院子的空地上。

只见那棵系着红布的老槐树下,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了几十个身穿黑布长衫的人!

那些人古怪至极,身上的衣服样式极其老旧,全是清末民初的那种黑布扣衫,头低低地垂着,看不清脸。他们像是一群无头苍蝇一样,在老槐树周围狂乱地来回奔走、搓手发抖,神色焦急万分,仿佛在紧急商议着某种灭顶之灾!

父亲死死捂住嘴巴,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其中一个黑衣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脖子“咔吧”一声,竟极其生硬地转过了整整一百八十度,面向了柴房的方向!

月光下,那黑衣人的脸上根本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光滑平整、泛着青白死色的皮肉!

父亲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双眼一黑,彻底晕死过去。

第二天清晨,阳光泼洒在院子里,父亲猛地从柴房里坐起来,浑身被冷汗湿透。他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场荒诞的噩梦,可当他走到院子里时,却发现老槐树下的泥土上,布满了无数深浅不一的怪异脚印!

但开工的时辰已到,村里的壮劳力们陆续赶来,拿着电锯、铁斧和粗麻绳,准备砍树。

按照计划,壮劳力们先爬上树,把外围沉重的枝丫全部锯掉,只留下光秃秃的主干。随后,大家在树干高处套上粗如手臂的麻绳,由十几个人在远处拉紧,控制大树倒下的方向,避免砸塌旁边的老屋。

“大家都站远点!拉绳子的听我口号!”三爷站在院子边缘,扯着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