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锐大口喘着粗气，和小王两人合力将老太太死死按在墙角。

老太太拼命挣扎，嘴里吐着白沫，眼神凶狠得像要吃人。但仅仅过了几秒钟，老太太眼里的凶光突然熄灭，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她猛地一甩手，力气大得吓人，硬生生挣脱了林锐和小王，扔下了那辆学步车，连鞋都掉了半只，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冲出店门，眨眼间就消失在大街尽头！

留在店里的林锐和小王瘫坐在地上，看着那辆孤零零的学步车，久久回不过神来。

——

当天晚上，林锐脖子上贴着创可贴回了父母家。

吃饭时，林锐心有余悸地把下午店里发生的荒唐事说了一遍，还掏出手机，翻出了下午拍照留存证据时拍摄的那张照片。

“爸，妈，你们看看，就是这个老太婆，推着学步车来我店里发疯，差点把我给掐伺了！要是让我再撞见她，我非报警把她抓起来不可！”

林锐把手机递到了桌子中央。

原本气氛融洽的饭桌，在父母看清手机屏幕上的老太太照片时，瞬间死一般寂静。

父亲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母亲更是眼珠子剧烈收缩，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得干干净净，瞬间白得像一张纸！

“爸……妈？你们怎么了？”林锐察觉到了气氛不对，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母亲颤抖着抬起头，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与透骨的恐惧。她的声音哆嗦得几乎不成句：

“小锐……你……你确定这是今天下午拍的照片？！”

“是啊！下午三点多拍的！她还推了个学步车！”林锐连忙点头。

父亲深吸了一口气，手抖得连茶杯都端不稳，颤声开口：

小主，

“小锐……这个人……是你三岁的时候，咱们家请过的保姆，叫陈妈……”

林锐愣了一下，随即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我们家以前的保姆啊？怪不得看我眼熟呢……不过就算是保姆，也不能乱掐人吧，难道她老痴呆了？”

“不……不是的老痴呆……”

母亲突然抱住头，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尖锐得发颤：

“陈妈在她三十五岁那年……也就是二十年前……就在咱们家老宅的大树上……跳楼摔断了双腿，当天晚上就在医院里……死透了啊！！”

“轰——！！”

母亲这句冰冷的话，如同平地惊雷，在林锐的大脑里炸得嗡嗡作响！

二十年前就死透了？！

林锐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头顶，浑身的皮肉瞬间麻掉！

“妈……你别开玩笑……她要是二十年前就死了，今天下午推着学步车去我店里的是谁？！”林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父亲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双手，转过身走到客厅的祭拜柜前，翻出了一本发黄的旧相册。

父亲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一张黑白照片，递给林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