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四天夜里,栓柱半夜憋尿起来上厕所。
顺着黑暗的走廊往回走时,栓柱路过了漆黑的车间。透过车间门上的玻璃窗,他隐约看到里面立着一个人影。
栓柱心里打鼓,借着月光凑近一看,整个人瞬间头皮炸裂!
那是老周!
老周正把整张脸死死贴在车间的玻璃窗上,由于用力过猛,他的鼻子和嘴唇已经被挤压得完全变形,鲜血顺着玻璃缓缓滑落。他的眼睛睁大到几乎要崩裂,正死死盯着窗外那片漆黑的荒地!
他的两只手正像野兽一样疯狂地在水泥墙壁上抓刨着,“嘎吱、嘎吱”的声音在死寂的夜里令人牙酸。他的指甲早已全部劈裂、剥落,十个手指头血肉模糊,可他脸上竟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挂着那个诡异的笑容,嘴里魔怔般地不停念叨着:
“入口呢……他们进来的入口呢……”
“周哥!你干啥呢?!”栓柱吓得大叫了一声。
老周的脖子以一种极度僵硬的角度“咔吧”一声转了过来。他伸出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指了指栓柱身边的空地,压低声音笑嘻嘻地说:
“栓柱,你带朋友来啦?你看,他就站在你肩膀旁边……正扭着头盯着你呢。”
栓柱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旁边明明只有一团漆黑的空气!一股刺骨的寒意从栓柱脚底板直冲脑门,他吓得屁滚尿流地跑回了宿舍。
第二天,几个工友实在看不下去了,硬拉着老周要送他去医院。老周死活不肯,还极度亢奋地跟工友们说,那天晚上他在公厕里遇到了好多“人”,有没脑袋的,有浑身泡得水肿的,大家围在一起聊天,谈得可开心了。
大家都以为老周是得了重度精神病。
直到那次夜班,惨剧终于爆发了。
当时流水线正在高速运转,老周原本正僵硬地站在工位上。突然,他猛地转过头,死死盯住了旁边刚入职的一个新同事。
没有任何征兆,老周举起手中转动着的重型电起子,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了新同事的头部!
“啊——!”鲜血瞬间喷溅在流水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