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婴后,他在边关办了一所讲武堂,明面上教军士武艺,实则是筛选有灵根的人。几年下来,边关冒出一个古怪的宗门——弟子全是兵卒出身,功法也是从战场厮杀里磨砺出来的,丹药更是自己出的。
宗门取名。
后来,他修至化神,最终到了渡劫飞升这一步。
飞升那日,天雷滚滚,边关将士列阵相送。吴丰言站在阵前,抬头望天,身后是卒宗弟子,脚下是他守了一辈子的边关。然后,天雷吞没了一切。
故事就在这儿戛然而止,主角究竟有没有飞升成功,结尾没交代。
陈青云知道这样的结尾必定招来一片骂声。可她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议论的人越多,话本子才能传得更广。
慕容瑾扬了扬眉毛,“据说很多人都在催你的下部。”
陈青云耸了耸肩膀,“这是晚辈写的最后一部话本了,写这东西太费时间和精力,晚辈肚子的墨水也早干涸了。”
其实前面那几个话本子,不过是铺路的。她先靠它们把名声打出去,真正要推的,是最后这一本——只为让人寻找真正的修仙者。
慕容瑾翻到最后一页,上面写着“此书之后,再无新作,自此封笔”。
陈青云换上无奈与担忧的神情,说起了另外一事:“其实……赐婚一事,晚辈也不知道因何而起。原本皇上要赐婚的是晚辈与永昌郡王府的赵元澹,不知为何他又改了主意。”
慕容瑾默默地喝起茶来,神色淡淡,像是不太想听。
陈青云心下着急,咬牙暗骂了一声,继续:“晚辈觉得自己没有这个福分,心中惶恐,先生,你说怎么办好?”
慕容瑾这才抬眼看她:“原来你这礼物是冲着这个来的。那这份大礼我更不能收了——我可没有能耐去改变圣旨。”
陈青云哭笑不得:“哪能呢。礼物真的只是晚辈真心感谢先生的大恩大德,没有您,便没有今日的陈家。晚辈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先生,晚辈并无野心。若是可以,晚辈只愿尽全力支持辽王殿下。至于侧妃之位……晚辈当真觉得晚辈不合适。”
慕容瑾却道:“侧妃不是更能支持澈儿?你这话……前后矛盾。”
陈青云早知道他会有此一说:“这可不一样的。晚辈想要的夫君,并非殿下这般位高权重之人。先生也知晚辈的脾性,晚辈与殿下都是主意重的,凑在一处,怕是三天两头便要吵起来,其实并不合适……晚辈当个属下就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