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陈青云偶尔下下厨,到了晚上,她便和季驰在甲板上合奏。季驰吹笛,她抚琴,很有诗情画意。
赵元澈则是一如既往地忙,时不时地往外传递消息。
送信的竟然是鹰隼——翅展足有五尺。
陈青云有次心里好奇,看着站在赵元澈手臂上的鹰隼,乖巧得很,任他抚摸也不反抗,忍不住凑近了,伸手也想去摸一摸。
那鹰隼猛地转过头来,一双金瞳死死盯住她,铁钩般的爪子就要朝她的手背抓去。
哎——!陈青云吓得地缩回手。
赵元澈见她那副怂样,嘴角微弯,轻轻拍了拍鹰隼的脑袋。那鹰隼了一声,收了爪子,振翅腾空,转眼便消失在暮色里。
陈青云不忿地暗骂:笨鸟!
赵元澈似笑非笑地又看了她一眼。
第四日船驶入近海,浪头比江上大了许多,船身开始摇晃。
陈青云一开始还能勉强撑着,到可中午就开始犯恶心,吐了好几次,脸色白得像纸,只能恹恹地蜷在被子里。
季驰和赵元澈过来的时候,就见她如死狗样缩在床榻上。
“怎么样?”赵元澈压了压眉毛。
“殿下,属下能不能自己骑马过去?这船晃得我实在受不住。”陈青云气若游丝般。
“不行。”赵元澈想都没想就拒了,转头吩咐季驰,“去拿晕船药来。”
陈青云瘪了瘪嘴:“属下从来没这么难受过,情愿跳船游回去……”
话没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涌,她侧过身,干呕了好几下,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眼角还逼出了生理性的眼泪。
赵元澈看她病成这样,原本沉着的目光也软了下来,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顺着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抚:“就两天,两天后走陆路。”
陈青云摇了摇头,“我受不了了……让我下船吧……”
她还有直升飞机,哪用需要如此折磨自己。
季驰这时候拿着个小瓷瓶走了进来,“闻一闻这个,能缓解恶心。”
陈青云接过瓶子,凑到鼻尖闻了闻,药味冲得她又想吐,她赶紧把瓶子放下,攥着被角,可怜巴巴地仰望赵元澈,眼里还带着点水汽,像极了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赵元澈凝眸思索几秒,最终还是没能松口,“就两天,好好休息,别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