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傅宁及时过来,避免他继续朝猥琐方向发展:“你怎么笑得如此……寒碜?”
陈景昀立马收起那个笑容:他这是把心思摆上明面了?
燕无咎那边自然也听说了戚家被抄的事。
温兰高兴之余,心里终究有些不安。她将一碗热茶放到燕无咎手边,犹豫了片刻才开口:“相公……你说,陈家是不是没有那么简单?我们……会不会来错地方了?”
燕无咎想到身心日益开朗康健的儿子,敛目:“我们一家人现在都好好的,还有咱们的沐扬,更是一日好过一日,这就足矣。至于以后,世事难料,担心无益。”
温兰顺着他的目光往窗外看了一眼,看着外面的大好晴空,心情也舒朗了许多。
帝都。
皇帝下旨,夷谢家三族。成年男丁尽数处斩,女眷充入官奴婢或发卖为奴,家产全部抄没充公。谢涛及其嫡长、嫡幼二子若已脱逃,着各州府县画影图形,一体缉拿。
赵元靖闭门思过一年,俸禄减半。
周全领了旨意,禁军进进出出的脚步声踩碎了院里最后一点安静。女眷被押上马车时没有人哭喊,像是早在那一封通敌信被呈上御案的时候,便已经预见到了这一天的到来。
六皇子府的大门在午后缓缓合拢,赵元靖站在书房里,手里那盏茶已经端了很久,杯壁上的余温早已散尽。
“谢家三族,一个不留?”容妃得知消息后,冷静地询问心腹宫女。
宫女低着头:“回娘娘,正是。”
容妃的目光从那棵银杏树上收回来,嘴角不自觉微弯。
她想起若干年前谢家鼎盛时,婉妃一身华服站在花树下同她行礼的画面,当时的婉妃盛宠正盛,那是何等的张扬明媚,就连德妃也得避其锋芒,能想到如今这般下场?
婉妃的宫里,已是冷冷清清。
那些时常来请安、叙话、递东西的嫔妃们,如今都如同约好了一般,不再踏进那道门槛。
各种份例都被内府苛扣,伺候的宫人也越来越不上心。
碧瑶端着药碗来到榻边,小声道:“娘娘,您总得为六殿下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