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陈青云顶着寒风策马赶到军营时,手脚已经冻得没了知觉。
她戴了冬帽和手套,可辽东的风像刀子一样往领口里钻,冻得她牙关打颤。她暗道:将士们在冬日里是怎么扛过来的?佩服至极!
将近晌午时,营门外,王四野冷脸对着面前的三人。
为首的女子裹着一件厚实的狐裘披风,领口一圈雪白的绒毛衬得她面容愈发娇贵,眉眼间带着不耐烦,此人正是白灵汐。
她身后站着两个随从打扮的汉子,腰侧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兵器。
王四野挡在营门前,冷声道:“非军中之人,不得入内。”
白灵汐抬着下巴,傲然道:“本小姐是来找陈青云的,我们也可以进去帮忙。”
实际上,她只是来看看陈青云的医术是不是真像她自己说的那么厉害。
“军营重地,擅闯者死。姑娘请回吧。”言罢,王四野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灵汐哪有那么容易打发,“陈青云是女子,我和她一样,我也可以成为这里的医女!你可以去请示下辽王再说。”
王四野却不再看她,转头对白灵汐身后那两人道:“你们护着你们的小姐回去。王爷要是知道你们来这,定会给你们一个不敬之罪。”
那两人脸色微变,对视一眼,低声劝了起来。
王四野看都不看他们一眼,掉头就走。
这一幕刚好落入这段时间无所事事,到处晃悠的沈砚眼中。
他默念:陈青?……陈 青 云?
帝都。
自《鸡叫大王》热度消退后,望月楼的生意曾一度让掌柜的愁眉不展。
《铁面夜煞传》甫一开讲,三日之内,大堂又开始了人满为患的局面。
这一回,不仅茶客回来了,还多了不少戴帷帽的闺阁女子与贵妇。
楼里重新弥漫着茶香与叫好声,就连窗外的秋雨仿佛都暖了几分。
“诸位,那靺鞨人白日里偷了营,杀了咱的弟兄,吃了败战后,拍拍屁股退了三十里,他们以为这事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