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弘终于发话:“既然众卿都附议,那便将陈景曜战功记下,赏赐照给,调离先锋营,待累计立功后,再将功抵过。”
辽阳府。
陈青云跟着大队回到大营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她拎着药箱径直去了沈砺的营帐。
沈砺正半靠在床头,左肩包扎得严严实实,右手正十分别扭地一勺一勺地往嘴里送粥。
“阿青!你可算回来了!我这都快闷出病来了——比中箭还难受!”他咧嘴笑出一口白牙。
陈青云被这一声“阿青”叫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索性不没理会他的贫嘴,一副公事的模样。
从药箱里取出脉枕垫在他手腕底下,搭脉片刻。他的情况比中毒那日不知好了多少,绝大多数毒已清了,余毒也在稳步排出。
“恢复得不错。再过三五日,伤口了拆线,就能下地走动了。”
沈砺听了,精神一振:“真的?那我是不是又能回先锋营了?”
“想得美。”陈青云合上药箱,“箭头伤到了骨头,正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至少要养一个月。你要是急着回去,情况恶化了,还得给你医治,那得多麻烦。你要是闲得慌,就让人找几本书来看,或者学学怎么用左手吃饭,别整天想着往外跑。”
沈砺被她说得讪讪然,摸了摸鼻子,“一个月也太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