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这些,天边已经泛了鱼肚白。慕容瑾的体温终于开始往下走,呼吸也匀净了些,昏昏沉沉睡着了。
陈青云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揉了揉酸胀的脖子,这才发现赵元澈还坐在那里,脸色却明显的缓和了很多。
“烧退了。”陈青云的声音略带沙哑,“应该不会起烧了。”
赵元澈“嗯”了一声,走到床边,轻轻地将慕容瑾的被角掖好,生怕打搅到他。
陈青云收拾好医疗包,朝他行了一礼:“殿下,罪女先回去了。先生若有反复,随时差人来叫罪女。”
赵元澈颔首,眼睛却是定定望着慕容瑾。
这一夜没怎么合眼。
一早,仆从送来早饭,陈青云匆匆吃了几口,又往慕容瑾的院子赶去。
推开门时,只见晨光从窗户斜斜透进屋里,落在临窗的椅子上。
赵元澈半靠在椅背上,头微微歪向一侧,呼吸轻匀,竟是睡着了。膝上摊着一本翻开的书,手指还夹着其中一页,像是看着看着就撑不住了。
陈青云脚步僵了一下。
平日里,赵元澈那股居高临下的傲慢劲儿全不见了,睡着的样子倒比醒着时顺眼许多。
陈青云放轻脚步。
慕容瑾已经醒了,半靠在枕上,面色虽还苍白,却比昨日多了一丝活气。他看了陈青云一眼,又偏头看向外间椅子上那道身影,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陈青云在他榻边坐下,慕容瑾配合地伸出手腕。
脉象比昨日稳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那种杂乱无章的冲撞感已经消退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