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三指搭脉,细细辨别——脉象沉细而涩,时有时无,像一条被淤泥堵塞的溪流。眉头微微蹙起,“先生,能否伸出另一只手?”
慕容瑾挑了挑眉毛,依言照做。
陈青云双手齐上——左手搭在慕容瑾的右腕上,右手搭在左腕上,闭目凝神,指尖微微用力,静静感受两侧脉象的细微差别。
凌玄愈看见她的这一举动,不由得走近了些。
双手把脉,不是寻常大夫会用的手法——这是在比对左右脉象的差异,定阴阳盛衰。他开始期待起来。
约莫过了一分钟,陈青云撤回双手,又仔细端详了慕容瑾的面色——瓷白的皮肤下透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那应当是不易察觉的淤滞。
她思忖片刻后,缓缓开口:“先生应当是身中剧毒。此前虽有医治,却也只是暂压毒势,未能彻底除根。”她又想了想才继续,“先前的治法…… 想来未必对症,如今反倒让病情变得复杂了”
的确如此,那可是千毒老鬼亲手配制的毒!他的毒从来不是取人性命那么简单。他的毒,更像是慢火熬汤——温水煮青蛙,让中毒者在日复一日的衰弱中慢慢死去。多少年了,多少大夫看过慕容瑾的病,能压制的已是凤毛麟角,敢说“解毒”的,可是一个都没有。
思及此,凌玄愈眸光微动,忙问:“那你可能医治?”
赵元澈看了凌玄愈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我都没这么着急,你急个啥?
凌玄愈却不惧他这一眼,只是一味看着陈青云,眼底带着几分认真和渴望——这个女人将如何医治?
陈青云看了慕容瑾那副病弱美男的模样,犹豫道:“可能会有点痛,需得先取血。”
慕容瑾看懂了她眼底里的意思,瞥了她一眼,不语。
“殿下,验过血,才能想法解毒。”陈青云解释。
赵元澈狐疑道:“验了血,你便能解毒?”
“能。”陈青云斩钉截铁,“只要不是见血封喉的毒,就一定有解毒的办法。殿下放心。”
赵元澈皱了皱眉,点头,算是同意了。
陈青云随身携带的医药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和一小块的棉布条,“先生,请伸出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