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汉子盯着她看了两息,把匕首往腰间一插,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木屑。
“等着。”
转身进了门,脚步声踩在青砖地上,噔噔噔地往后院去了。
片刻工夫,那汉子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人。
那人大约四十来岁,中等身材,四方脸,浓眉大眼,下巴上蓄着一把短须,看着很是精干。穿着一身靛蓝色的短打,腰间束着一条牛皮腰带,上面挂着一把短刀。
他走到门口,上下打量了陈青云一番,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小兄弟,你找赵某?”
陈青云拱手。
“正是,在下想跟镖头谈一桩买卖。”
赵镖头的眼里带上几分审视,但嘴上还是客气道:“进屋说话。”
他侧身让开,陈青云也不客气,迈步跨过门槛,跟着赵镖头进了堂屋。
堂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椅子,桌上摆着一套粗瓷茶具。赵镖头在主位坐下,抬手示意陈青云坐对面。
那年轻汉子跟了进来,靠在门框上,双臂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不知小兄弟贵姓?”赵镖头问。
“姓周。”陈青云说,“家里排行老四,都叫我周四。”
“周四兄弟,你有什么东西要运?从哪儿到哪儿?多少份量?”
陈青云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茶,慢慢地喝了一口,才开口。
“东西还没定。”她说,“小的今日来,是想先跟镖头打听打听行情,心里有个数。等过些日子东西备齐了,再谈具体。”
那靠门框的汉子嗤笑了一声:“连东西都没有,谈什么买卖?”
陈青云没理他,眼睛只看着赵镖头。
赵镖头倒是沉得住气,端起自己的茶碗,吹了吹浮沫,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陈青云笑了笑,那笑容却不达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