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倒是甚为欣喜,对胡令仪说道:“这下总算能好好梳洗洁净一番了。”
胡令仪亦是满心欢喜,连连颔首附和。
男人们却难不觉得如何,他们往日常在溪边简单擦洗,上岸裹紧毯子便更换衣衫就了事了。至于脚链,可以请官差暂时解开,洗完再戴上,也不麻烦。
晚饭直接就在客栈吃了,菜是客栈厨房做的,味道跟陈青云做的没法比,胜在食材新鲜,也算得上可口。
喂饱五脏庙后,陈青云哼着歌回到自己的小单间里,正准备进空间好好洗个澡再继续文学创作,门就被敲响了。
谁这么不识趣?
她木着脸开了门,贺生金和掌柜站在门口。掌柜脸上着急都:“姑娘,有位女客生病了,劳您大驾去给看看?”
陈青云看了贺生金一眼,见贺生金点了点头,她转身就去拿上小包裹。
一行人风风火火,鱼贯而行地进了后院的一间厢房。
开门的是一文质彬彬的男人,三十来岁,穿青衫,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几分书卷气。
“大夫呢?”看见来人,他忙问掌柜。
掌柜往旁边一指:“正是这位姑娘。”
男人的目光落在陈青云身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太年轻了,还是个女子。不过很快,他侧身让开:“请。”
陈青云没理他那点迟疑,拎着小布包走到床前。
床上躺着一三十出头妇人,她脸色苍白,嘴唇发干,额头上沁着细汗。此刻正呼吸急促,手紧紧捂着肚子,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几声低低的痛苦呻吟,眉头拧成一团。
陈青云此刻也不讲究了,直接在床边坐下,伸手搭上妇人的脉后,问她吃了什么。
男人答:“傍晚吃了些凉拌野菜,喝了碗绿豆汤。”
陈青云点头不语,从布包里摸出针灸包,拈起一根针,在妇人的足三里、天枢、中脘各下一针。
几针下去,妇人的眉头慢慢松开,呼吸也平稳了些。
陈青云收了针:“夫人这病,是寒食积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