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吵!还未必能买到牛车呢!真买来了,也只能给老弱妇孺与病残之人乘坐!你们若是同意,待会儿可一同去瞧瞧能否买到!” 孙禄被吵得心烦,厉声喝止众人。
何山第一个应声:“成!我父亲身体不好,这车就该给他坐!”
言罢,他蹲到那伙聚在一处的中暑犯人及家属中间,提议大伙凑钱合买一辆牛车轮流乘坐。
“我爹也病了,”何山从怀里摸出碎银,数了数,“我也出一份。”
他把银子搁在地上,二两多。旁边一个中暑的犯人掏出几百文,另一个摸出一小块碎银,还有个犯人把身上的铜钱全倒出来,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何山的父亲把自己攒的碎银也掏了出来,颤巍巍地递过去,很快将银钱凑齐。
陈景渊见状,当即对陈青云道:“咱们家也该买一辆牛车。”
陈青云毫不犹豫地点头应下,想的却是:若是允许,她倒想买上两辆,好让全家老小都不必再徒步赶路,包括那个显眼包。
另一边,胡氏坐在石块上,脸色阴沉道:“咱家也买一辆,我这把老骨头走不动了。”
张氏也早已疲惫不堪,当即点头。
孙禄见众人商议的差不多了,便大声喝问:“你们谁去买?”
人群里安静了一瞬。
“我去!我会挑!”
“我也去!”
陈青云也想去,可她哪会挑?她正犹豫之际,陈景渊已经站了出来:“我去。”
孙禄点了点头,冲他们抬了抬下巴,又点了三个官差:“你们几个,一起去,快去快回!”
他瞥了眼犯人脚上的镣铐,眉头紧蹙:这般戴着铁链进镇,未免太过扎眼,朝廷律法本就不许给流犯置办牛车代步,此般违律行事,日后被上头追究下来,他们这些当差担不起这份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