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云正在收拾铺盖,一抬头,看见何山扶着何老根往这边走来。何老根脸色还白着,但脚步稳了,眼神也清亮了。
次日清晨,天刚亮,露营地就窸窸窣窣热闹起来。
陈青云正在整理物品,一抬头,看见何山往这边走来。他走得急,脚下带起一溜尘土。
走到近前,何山站定,脸上带着笑,眼眶却有点红。
“姑娘,我爹退烧了,夜里睡得踏实,今早起来有精神了……”
陈青云点点头,从袖筒里摸出一小块肉干,递过去。
“拿着。”
何山愣了一下,连连摆手:“不不不,姑娘已经救了我爹的命,怎么还敢收您的东西——”
两人正推让着,陈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何山,让你拿着就拿着。”
何山抬头,看见陈威走过来,眼眶更红了。
“将军……”
陈威在他肩上拍了拍,没说什么。
何山双手接过肉干,攥得紧紧的,退后一步,深深弯下腰去。
“将军,姑娘,这恩情,何山记一辈子。”
陈青云没说话,只冲他点了点头。
陈威把他扶起来,声音沉沉的:“我不是将军了,路上照顾好自己和家人。”
何山用力点头,又看了他们一眼,才转身往回走。
很快又走了几天。
期间,大长公主和表姐夫送的吃食早就见底了。好在陈青云空间里囤得多,隔三差五往外掏点肉干、饼子,说是“大长公主和表姐夫送的”,家人也不说什么,只是眼神很是意味深长。再加上在野外露宿时候,能就打只野鸡野兔什么的回来,一路下来,吃得倒也不算差。偶尔遇上能落脚的客栈,还能买点米面肉菜,正正经经做顿热乎的,算是路上难得的加餐。
何山的父亲已经大好了。陈青云后来又给他们送过两回吃食,何山每次都很是感激地接过去。
这一天露宿野外,刚刚入睡不久,半梦半醒间,陈青云忽然被一阵喊声惊醒。
“有人逃了!有人逃了!”
官差急匆匆吼道,刺破了整个营地。四周乱糟糟的,有人爬起来张望,有人低声议论,火把的光晃来晃去。
虎子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呜。
脚步声越来越近,孙禄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陈姑娘!陈姑娘!”
陈青云站起来。
孙禄跑到跟前,往她脚边的虎子看了一眼,喘着气说:
“姑娘,借你家狗用用!你这狗灵性,能不能帮忙找找?”
虎子蹲在陈青云脚边,趴着,静静地看着他。
陈青云低头看了它一眼,点头问道:“往哪个方向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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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禄往西边一指:“应该是那边,进林子了。”
陈青云沉吟了一下,蹲下来揉了揉虎子的脑袋。
“走,帮忙找找。”
虎子站起来,抖了抖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