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的人找了块背风的坡地,把推车靠边停好。陈景渊今天醒着的时候多了些,靠着行李,脸色比前两天好了点。
安顿好后,陈青云往四周扫了一圈——坡下有条小溪,林子稀稀疏疏的,再往深处就黑乎乎看不清了。
她走到陈景曜身边,压低声音:“走,打点东西去。”
陈景曜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虎子颠颠地跟上。
两人一狗往林子里走,走出几十步,陈青云脚步顿了顿。
“按上次那样,分头走。”
陈景曜微微点头:“小心。”
两人分开,陈青云往东,陈景曜往西,虎子跟在他脚边。
没走一会儿,陈青云心里一动。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到一棵大树旁,她蹲下来,手里多了个小镜子。借着系鞋带的姿势,把镜子往后斜了斜——镜面里映出后方的树影。
三个。为首的应该是那个刀疤脸,膀大腰圆那个也在。
她看着镜子里那几张脸,嘴角慢慢弯了弯。
怪不得刚才没动静——他们一直等到她和二哥分开才敢跟上来。
铁丝往下一探,手指轻轻一拨,锁扣打开。脚链落进手心,下一秒进了空间。
脚腕一下子轻了。
她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脚踝,继续往前走。
又走了几步,她停下来。
四周太静了。连鸟叫都没有。
她慢慢转过身。
三个人已经站在几步开外,呈扇形围着她——刀疤脸在中间,膀大腰圆在左边,脸上刺字的在右边。
她看着他们,他们也看着她。
刀疤脸咧嘴笑了。
“小娘子,一个人啊?你那个兄弟呢?”
陈青云像是被吓住了,往后退了半步,肩膀微微缩了缩。睫毛颤了颤,眼神怯怯的,像只受了惊的小兽。
刀疤脸往前走了一步:“一路上可都看在眼里。你们大房有推车,有狗,有吃有喝。我们几个啃黑面馒头,你们倒好,还有肉吃。”
他笑了笑,露出满口黄牙。
“今儿个总算是落单了。”
陈青云又往后退了一步,声音轻得像蚊子哼:“你们……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