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我的事有什么关系?”
“我不知道哪些跟你有关。先告诉你。当然,我梦到的也不一定是预言——也许只是我在古籍馆待久了。”她用书指了指远处的一个架子,上面正排列着一排精美的沙皇骠骑兵锡兵玩具。
“算了,先四处看看吧。”我不想再和她聊了。
尼娜伸手掀开了先前在架子上看到的那三个东西,其中一个上面罩着的绒布。那只是一只桦木梭子,梭尖磨得浑圆,梭身上缠着几圈褪了色的彩线。
娜斯佳看到了,并没有不高兴,只瞥了一眼,便回过头,打算领我们往外走了。
尼娜跳到我旁边,小声嘀咕:“姐,你们刚才说什么,复仇?你复仇吗?我不懂……你之前到过北山吗?这不应该啊……”
“说笑话玩的,你不要当真。”我第一次摸了摸她的头,挤出一个笑。
临出门,房间深处某个方向传来闷闷的金属撞击声,混着野兽的嚎叫。那声音我听过。在树洞里,在城墙外。汗毛从后颈一路竖到脊背。尼娜尖叫着缩到我身后。
我循着声音望过去。之前没有注意,在那几排直耸天棚的书架最深处,嵌着一扇铁门。那扇门嵌在石头里,圆形的,两米多宽,严丝合缝。铁门锈得发黑,几颗粗大的铆钉沿着门周排成一圈,没有把手,没有锁眼。
“要去看看吗?”娜斯佳的语气平平的,像在问要不要去看看马。
尼娜拼命摇头,拽着我往后缩。
流风家像一口很深的井,井口积雪,井底有什么在喘气。每个人都藏着秘密,连这栋房子自己也在藏。真相有时浮在表面,有时沉在秘密深处。
我为真相而来。
“你怕的话,在这里等我。我想去看看。”
“姐……”尼娜不肯松手。
“不会有危险,那是我的弟弟,他在忙。”娜斯佳相当自豪。
我把尼娜的手拿下来,告诉她每耽误一刻,离被赶出北山城就近一步。
她松了手,退回茶桌那边。
我和娜斯佳站到了那扇铁门前,里面的声音愈演愈烈,嚎叫声里有什么东西刮过铁壁,利爪,或是铁链。娜斯佳把手贴在门板上,回头看了我一眼。她的眼睛在铁门震颤的瞬间亮了一下,不是光,是兴奋。
娜斯佳没有说话或敲门,只等了片刻,一阵铁锈摩擦的吱嘎声从门轴深处碾过去,门滑开了,就好像里面有人听见了她的心跳,给她开了门。
圆形石厅穹顶极高,穹顶垂下巨大的油灯列阵,灯芯极亮,火焰稳定,把整间屋子照得没有死角。
墙上挂满了武器。俄式的弯刀、中式的长枪,还有几把鄂温克猎弓,另有一些我叫不上名字的短柄火铳和带锯齿的倒钩矛,角落里堆着各种型号的炮筒,一些木箱盖子敞着,里面码着用油纸包裹的火药饼和短火枪扳机组件。
四周木架上码着模具,每件系着小木牌,标着名字:猎熊矛第三版刃角、倒钩箭簇放大、多管排枪击发连杆……
穹顶正下方是一张巨大的橡木工作台,台面铺满刻在薄木板上的图纸,墨线交错,尺寸密密麻麻。一张火炮草图,炮口不是圆的,是扁的,像一张咧开的嘴,标注的弹丸上又勾了几道弧线,像是会把什么东西甩出去;一张画着巨型弩机——不是寻常那种单发弩,箭槽里列着一整排锚形弹,弹与弹之间用细钢索串连。这个链弹弩机让我想起那天晚上的熊群攻城,阿克西尼亚高喊着“割——”,熊墙随即从中间被撕裂,很可能是这钢索在空中甩成一条横线,把熊墙拦腰扫断。
图纸之间散摆着几枚刻了一半的硬木模具,几把刻刀随意地扎在上面。
娜斯佳脚步轻快得像在书架间散步。“这些都是他的玩具。”她顺手拔下一把刻刀,“这个是他最
“这跟我的事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