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断生水,再补津液,轻症用藿香,紫苏,车前草,金银花,重症加黄连葛根,吐泻重者用盐米汤,粪污用草木灰覆,再挖浅坑埋。”
钱师爷插话:“她还说要设病棚。”
陆怀安转向姜念:“为何?”
姜念把药勺放回锅边,勺柄滑到锅沿,险些掉下去,林娘子眼疾手快接住,手背又被烫了一下,疼得她甩手。
姜念接过勺子:“病人若散回各家,粪污入沟,沟水再入井,今夜城南,明日半城,病棚不为关人,是为分水分药分污物。”
陆怀安扇柄轻轻抵着掌心,像在想,又像在看百姓。
沈家那边忽然挤出一个管事,跪到街心:“大人冤枉啊,姜氏一个流犯妇人,借病坏沈家名声,沈家粮铺日日供城中口粮,若被她搅乱,百姓吃什么?”
百姓里有人骂:“吃你家黑心糠吗?”
“你们赶我们去旧井!”
“我娃吐到现在,你还喊冤!”
管事抬头:“谁赶的?拿证据来!”
陆怀安看向老吴:“取井水,取沟泥,取沈家后墙泥,分三罐封存。”
老吴立刻带人去取,衙役拿罐时手忙脚乱,一个罐盖掉进草木灰里,捡起来吹了两口,灰又吹回自己脸上。
霍勇在旁边小声念叨:“这衙役吹灰,越吹越有案情。( ̄?灰? ̄)”
陆怀安又指向沈家伙计:“你过来。”
伙计腿软:“大人,小的只是帮工。”
“帮什么工?”
“卖粮。”
“旧井谁让人去的?”
伙计看向钱师爷,又看沈家管事。
陆怀安把折扇放到随从手里,弯腰捡起一片被踩烂的紫苏叶,放在指间看了看:“本官问你,别看旁人。”
伙计咽了咽口水:“人多,新井排队挡了铺门,沈贵管事说,让他们去旧井取水。”
管事立刻扑过去:“你胡说!”
霍骁一直站在劳役队边,听见管事扑过去,脚下木桩一拨,木桩滚到管事膝前,管事收脚不及,跪得更重,额头差点磕到药锅边。
霍骁看着他:“锅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姜念抬眼看了霍骁一眼,又很快低头给阿梨试额温。
陆怀安问伙计:“沈贵还说过什么?”
伙计声音发抖:“他说旧井喝不死人,真病了,沈家药铺也能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