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头人一棍砸进来,石屑溅到霍勇脸上,他手一抖,草绳没拉断,反把旁边一串干草拽下来,干草糊了他满头。
秦婆婆气得低骂:“没用。”
霍勇从干草里露出眼:“婆婆,草先动手,不怪我。”
姜念把银针刺入冲在最前那人的手腕,那人吃痛缩手,另一个打手从侧面绕过来,抬棍砸向她肩头。
秦婆婆喊:“右边!”
姜念侧身,棍子擦着竹篓边缘落下,药草散出一把,黄连包滚到石棚口,领头人眼睛一亮,弯腰去抓。
姜念用脚尖把药包勾回,裙摆却被棍头铁片挂住,她往后扯,布料撕开,药篓也被带得歪向一边。
霍勇扑过去护药篓,背上挨了一棍,闷哼堵在喉咙里,手却把药篓推回姜念脚边。
“少夫人,药先走!”
领头人抬起棍子,朝姜念手腕砸下:“还护药,我看你拿什么治!”
棍影落下时,林中有铁链声擦过树根,紧接着一道身影从斜坡上冲下来,霍骁一脚踹在领头人膝弯,那人腿骨发出闷响,整个人跪进泥里,木棍脱手滚到姜念脚边。
霍骁拎起那人后领,往旁边石壁上一摔,铁链带着泥点甩到打手脸上。
差役追到半坡,喘得直弯腰:“霍骁,你又离队!”
霍骁抬手挡住另一根砸来的木棍,掌心被铁片划开,血顺着指缝落到黄连包上,他看也没看,反手夺棍,砸断那人手腕。
打手惨叫。
霍勇坐在地上,头顶还插着干草,眼睛瞪圆:“这绳取得,顺手还取了几条狗腿。(⊙?腿?⊙)”
姜念背篓歪着,半边肩带滑落,她扶住药篓,看着霍骁掌心的血:“你的手。”
霍骁把夺来的木棍丢到一边,正好砸翻一只空竹筐,竹筐滚了几圈,停在秦婆婆脚边。
他没有看伤口,只看山道上还在后退的沈家打手。
“挡了官道。”
姜念抿住唇,把滑落的药篓带重新扣回肩上:“这是药山,不是官道。”
霍骁走到她身前,铁链垂在泥里,链环沾着草屑:“我说是,就是。”
领头打手跪在地上,疼得满头汗,仍咬牙道:“霍骁,你敢管沈家的事,沈老爷不会放过你。”
霍骁低头,鞋尖踩住那根木棍,木棍在泥里压出一道弯痕。
“回去告诉他,药,我送下山。”
差役急了:“你送什么送,陈头让你取绳!”
霍骁弯腰捡起地上的断麻绳,随手丢给差役,麻绳带着泥甩到差役胸口,差役被甩得后退,脚跟绊到树根,坐在地上半天没爬起来。
霍骁看向姜念,语气硬得像堵在山路上的石头:“走。”
姜念刚要开口,山下忽然有人敲铜锣,锣声乱得不成调,紧接着年糕带着哭腔的喊声从坡下传上来。
“娘亲,衙门来人封咱家屋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