蔼儿地看着躺在床上的游锋,体表莫名地出现一道裂痕,挠了挠头。
今天已经第三次了!游锋这是……中了什么诅咒吗?
精神空间里没有日夜,也没有钟表。
游锋的生活变成了一个固定的循环:恢复,对练,挨打,再恢复。
他的精神体在一次又一次的裂痕中逐渐变得更加坚韧,起初他每次对练撑不过十几息就会被一剑点中要害,后来慢慢能撑到几十息,再后来能偶尔在含光的连续压制中找到一丝反击的间隙。
那一丝间隙极短,短到几乎不可能用来做任何事,但他确实开始感觉到了——在对手的杀意已起、攻势将出未出之际,有那么一瞬的空隙。
那就是残心,先之先的门槛。
先之先的前提,便是感知。感知战场上的一切,敌人的站位,动作,气势,以及那若有若无的杀机,能捕捉到这一切的人,就会形成一种鬼神般的直觉——可以看透对手的下一步动作。
而当这种直觉,可以越过意识,刻进身体的本能,并且身体能同样越过意识做出反应时,便可达到后发先至的效果。
含光所说没错,这种本领只有经历不断地实战,在无数次的生死一瞬中才能练成。
不知道第多少次的对决。
含光再次递出一剑,那一剑的角度、速度、时机,和之前的千百次一样精准,一样刁钻,一样让游锋无从应对。
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一剑会划断他的手筋,结束这一轮的挨打,游锋又会和之前一样休整,等待下一轮。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
游锋的身体自发的动了起来,右手湛卢从一个连他自己都没想过的角度斜向上荡出,剑身贴着心剑的剑脊滑过去,将那一剑的轨迹带偏了半寸。
同一瞬间,左手含光已经从下方递出,剑尖直取含光的咽喉。
那一剑出,两个人同时愣住了。含光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握着心剑的手指不易察觉地紧了一下。
游锋的呼吸停在半空,剑尖悬在距离含光喉咙不到一寸的位置,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
收剑之后,游锋把双剑垂在身侧,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先之先……我练成了?”
含光背过身去,双手负在身后。
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波动:
“初入残心之时,偶尔会有这种灵光一闪的表现。以你小子的天资,经历本座如此长时间的教导,用不出来才奇怪。”
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分告诫,
“切莫骄傲自满,戒骄戒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