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木屋的时候,灶膛里的火已经烧得很旺了。
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炭十郎把斧头挂回墙上,动作很慢,像是每一个动作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他挂好斧头,扶着墙慢慢走到桌边坐下,脸色白得像纸,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但他的眼睛依然很亮。
葵枝从里屋出来,看到他,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
手冰凉,额头却烫得吓人。
她什么都没说,转身去灶台边倒了一碗热茶,放在他面前,然后在他身边坐下,轻轻握住他的手。
炭治郎从里屋探出头,看到父亲坐在桌边,犹豫了一下,然后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
祢豆子跟在他身后,怀里抱着茂,茂醒着,黑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花子躲在门帘后面,只露出半张脸,竹雄站在她前面,把她挡在身后。
“父亲,您没事吧?”炭治郎小声问。
炭十郎摇了摇头,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茶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桌上,很快就被炉火烤干了。
葵枝看着他的手,眼眶红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把炭十郎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蝴蝶忍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想起前世,姐姐倒在她怀里的那个雪夜。她想起自己抱着姐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却什么都改变不了。
此刻看着炭十郎,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微微发抖的手,看着他身边默默守着的妻子和孩子,她忽然觉得,这一世,她不想再看到这样的画面了。
香奈惠拉了拉她的袖子。
蝴蝶忍低下头,香奈惠看着她,眼神温柔,像是在说“没事的”。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走进屋里,在桌边坐下。
香奈惠和香奈乎坐在她两边。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炭治郎看看父亲,又看看蝴蝶忍,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祢豆子抱着茂,站在炭治郎身后,茂伸出小手,朝香奈惠的方向抓了抓,嘴里发出含糊的音节。
炭十郎开口道:“蝴蝶忍小姐,香奈惠小姐,可以把你们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吗?”
香奈惠看了茂一眼,然后看向炭十郎,开口了。
“炭十郎先生,刚才那个东西,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是鬼。
是吃人的怪物。
那个被你斩首的家伙他叫童磨,是鬼王鬼舞辻无惨手下最强的十二只鬼之一,排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