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忍几人在云取山找了一个多时辰。

从山脚找到山腰，又从山腰找到山顶，翻遍了每一处可能生长花朵的地方。

比如向阳的坡地、背阴的岩缝、溪流边的湿地、枯树下的腐土。

雪地里留下密密麻麻的脚印，像是有人用笔在白纸上胡乱画了几道。

一个小山坡上，蝴蝶忍蹲下来拨开一片积雪，下面是冻得硬邦邦的枯草，什么都没有。

她又拨开几处，还是什么都没有。

香奈惠蹲在她旁边，伸手摸了摸那些枯草，“小忍，蓝色彼岸花会不会根本不在这里？”

蝴蝶忍没有回答。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雪，目光扫过四周。

月光下，整座山白茫茫的，除了雪就是光秃秃的树，连个活物都看不见。

她心里也知道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但来都来了，不全部找一遍，总觉得不甘心。

香奈乎站在不远处，低着头看着脚下的一片空地。

她看了几秒，蹲下来，用手拨开积雪，露出下面的泥土。

泥土是褐色的，冻得硬邦邦的，什么都没有。

她又拨开几处，还是没有。

她站起身，把手上的雪拍掉，默默走回蝴蝶忍身边。

香奈惠看着妹妹沉默的背影，忽然说：“小忍，我们学医多年，有些药材生长的地方千奇百怪，甚至还跟天气有关，你说蓝色彼岸花会不会只在白天开放？”

蝴蝶忍的脚步顿住了。

前世今生，她都没过这个问题，她转过头，看着姐姐，“你怎么不早说？”

“我以为你知道。”香奈惠一脸无辜。

蝴蝶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行吧，明天白天再来。”

香奈惠笑了，走过去拉住她的手：“那我们现在回去？”

蝴蝶忍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远处黑黢黢的山脊，沉默了片刻。

“来都来了，再找一会儿吧。万一有例外呢？”

香奈惠没有反驳，只是握紧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香奈乎跟在后面，脚步轻快，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三个人又走了一阵，翻过一个小山包，眼前出现了一片相对平缓的山坡。

坡上长着几棵老树，枝丫光秃秃的，树下有几间低矮的木屋，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冒着细细的白烟，在月光下袅袅升起。

蝴蝶忍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