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车轮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夫坐在前面,腰板挺得笔直,嘴里那首祖传的跑调小曲就没停过。
蝴蝶忍靠在车厢壁上,听着那跑调的曲子,眉头微微跳了起来。
她默默地想,这位大叔的祖上要是知道他这么唱歌,怕是要从坟里爬出来打他一顿。
太难听了!这也!
香奈乎在一旁也是听得有些受不了,眼睛呆萌的看着蝴蝶忍。
那眼神仿佛在问蝴蝶忍:他唱的这是什么?
蝴蝶忍看到香奈乎的眼神也很无奈,刚打算说点什么,木箱里的香奈惠突然打开箱盖冒出头,大叫道:“大叔,不要再唱啦!”
马夫原本正忘情的歌唱着,听到车厢里传来的声音,马上乖乖地闭上了嘴。
其实他知道自己唱的很难听,但耐不住心情好就想要吼两嗓子啊。
走了大约一个时辰,雪又开始下了,不大,细细碎碎的,像有人在天上撒盐。
车夫专心赶车,没敢在唱歌。
马车拐进一片树林,道路变窄,两边都是光秃秃的树,枝丫上挂着雪,安静得只剩下车轮声。
蝴蝶忍忽然坐直了,朝香奈乎使了个眼色。
香奈乎抬起头,紫色的眼睛看向前方,手指已经捏住了刀柄。
箱子里香奈惠也感觉到了,但没有出声——这种小场面,不值得大惊小怪。
车夫浑然不觉,还在往前赶。
拐过一个弯,路中间蹲着一个东西。
灰扑扑的,缩成一团,像个人,又不太像。
车夫勒住缰绳,探头看了一眼:“咦?这是谁家的——”
话没说完,那个东西抬起头。
一张惨白的脸,眼睛是两个黑洞,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车夫的脸色瞬间变得和他一样白。
“鬼、鬼、鬼啊——!”他一把抱住脑袋,缩在车辕上,抖得像筛糠,“姑奶奶救命!!”
蝴蝶忍没动。
她只是看了香奈乎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香奈乎站起身,掀开帘子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