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木屋外的雪已经完全停了。
蝴蝶忍是被柴犬佐治的舔手弄醒的。
她睁开眼,发现小狗正用湿漉漉的鼻子拱她的手心,尾巴摇得像风车。
床上的备长炭还在睡,呼吸平稳,脸色比昨晚好了许多。
香奈惠窝在她怀里,睡得很沉,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
香奈乎靠在她肩膀上,也还没醒。
三个人挤在一起,倒是暖和。
蝴蝶忍小心翼翼地把香奈惠从怀里挪开,又把衣服给她盖好,轻手轻脚地站起来。
佐治立刻跟在她脚边,摇着尾巴。
“别吵醒她们。”蝴蝶忍蹲下来,小声说,摸了摸佐治的头。
佐治懂事地趴下,但眼睛还是亮晶晶地跟着她转。
蝴蝶忍走到床边,轻轻探手摸了摸备长炭的额头——不烫了,烧彻底退了。
她又搭上备长炭的手腕,脉搏比昨晚有力多了,但还是偏弱。
她皱了皱眉,轻轻掀开被子一角,仔细看了看备长炭的手脚。
太瘦了,瘦得皮包骨,小手上的青筋都看得见,指甲也没什么光泽。
营养不良,而且不是一天两天了。
蝴蝶忍叹了口气,把被子盖好,转身去生火。
昨晚的炉火已经快灭了,只剩几颗火星。
她添了几根柴,用火折子重新点燃,不一会儿,火苗又窜起来,木屋里暖和了许多。
香奈惠动了动,从衣服堆里探出脑袋,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眼睛。
“小忍……天亮了吗?”
“刚亮。”蝴蝶忍说,“你再睡会儿。”
香奈惠摇摇头,坐起来,看到蝴蝶忍在生火,又看到床上的备长炭还在睡,小声问:“她怎么样了?”
“烧退了,但身体太虚了。”蝴蝶忍顿了顿,“长期的营养不良,得好好养一阵子。”
香奈惠点点头,挪到床边,轻轻握住备长炭的手。
那只小手还是凉凉的,但没有昨天那么冰了。
备长炭的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看到香奈惠坐在床边,她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起来,声音哑哑的:“香奈惠姐姐……”
“醒了?”香奈惠笑了,“饿不饿?”
备长炭点点头,又摇摇头,小声说:“我……我先起来……”
“不急。”香奈惠按住她,“再躺一会儿,等小忍把早饭热好。”
备长炭乖乖躺回去,眼睛却一直看着香奈惠,像怕她突然不见了似的。
佐治跳上床,趴在她枕头边,舔了舔她的脸。
备长炭伸手搂住佐治的脖子,小声说:“佐治,谢谢你。”
佐治的尾巴摇得更欢了。
蝴蝶忍从包袱里翻出干粮和剩下的药材,又煮了一锅粥。
这次她加了几味补气血的药,煮出来的粥带着淡淡的药香。
她盛了一碗端过去,备长炭想自己坐起来,但浑身酸软,使不上劲。
香奈惠把她扶起来,靠在枕头上,接过碗:“我喂你。”
备长炭红着脸想拒绝,但香奈惠已经把勺子递到嘴边了。
她只好乖乖张嘴,一口一口地吃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