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宿的期待还没褪去，另一件事就扑面而来——

期末考试。

七月的第一周，整个学校都笼罩在一种紧张的氛围里。图书馆天天爆满，便利店的能量饮料卖到断货，每个人都抱着课本和笔记，脸上写满了“临时抱佛脚”的焦虑。

夕颜也不例外。

不，应该说，她比别人更焦虑。

“数学……”

她趴在桌上，盯着课本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整个人像霜打的茄子。

函数、几何、概率……每一个字她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天书。

“夕颜，你还好吗？”樱乃担心地看着她。

“不好……”夕颜有气无力地说，“非常不好……”

朋香凑过来，看了一眼她的数学课本，同情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节哀。”

夕颜：“…………”

——

午休时间，夕颜去文学社。

不二已经在那里了，坐在靠窗的老位置，手里拿着一本书。

看到她进来，他弯着眼睛笑了笑。

“来了？”

夕颜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但她没有像往常一样拿出书，而是趴在桌上，把脸埋进手臂里。

不二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数学……”夕颜闷闷地说，“好难……”

不二轻轻笑了一声。

“期末复习？”

“嗯……”

“哪里不会？”

夕颜抬起头，看着他。

“全部。”

不二看着她生无可恋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他合上书，站起身。

“走吧。”

夕颜愣住了。

“去哪儿？”

“图书馆。”他说，弯着眼睛看着她，“帮你补习。”

——

图书馆里，人很多。

但他们还是找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靠窗，安静，光线很好。

不二坐在夕颜对面，面前摆着她的数学课本和练习册。

“哪里开始？”

夕颜翻开课本，指着第一章。

“这里……”

不二看了一眼，点点头。

“函数？”

“嗯……”

“会定义吗？”

夕颜想了想，小心翼翼地说：“就是……x和y的关系？”

不二弯着眼睛笑了。

“差不多。”他说，“但不止。”

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下一行公式。

“你看，这个就是最简单的函数……”

——

一个小时过去了。

夕颜从来没觉得数学这么有意思过。

不二讲得很慢，很耐心。每讲完一个知识点，他都会停下来问她：“听懂了吗？”

如果她点头，他就继续往下讲。

如果她摇头，他就换一种方式，再讲一遍。

有时候她会卡在一个地方很久，他也不急，只是弯着眼睛看着她，说：“慢慢想，不急。”

那种耐心，让她觉得，数学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这里……”

她又卡住了。

不二探过身，看向她指的地方。

距离很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