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袋饼干，不二真的吃了一周。

每天午休的时候，他会拿出一只，慢慢吃掉。有时是小熊，有时是兔子。

夕颜偶尔会偷偷观察。

看他从袋子里拿出饼干时的表情，看他咬下去时弯着的眼睛，看他吃完后满足的样子。

每一次看到，心里都会暖暖的。

“第十天了。”

周五放学路上，不二忽然说。

夕颜愣了一下。

“什么？”

“饼干。”不二说，弯着眼睛看她，“今天吃完了。”

夕颜想起那十只小动物，忍不住笑了。

“好吃吗？”

“嗯。”不二点点头，“很好吃。”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有点舍不得。”

“舍不得？”

“吃完了，就没有了。”他说，偏过头看着她，“你做的饼干。”

夕颜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里软软的。

“那我下次再做。”

“好。”

不二笑了，那个笑容比夕阳还要温柔。

——

两人并肩走着，一时无话。

夕颜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想起一件事。

“周助。”

“嗯？”

“你以后……想做什么？”

不二偏过头看她。

“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夕颜斟酌着措辞，“快期末了，下学期就要分文理了。我在想……以后的事。”

她顿了顿，小声说：

“我好像，还没想好。”

不二没有说话。

他只是牵着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他才开口。

“我想继续打网球。”

夕颜抬起头，看着他。

“职业的？”

“可能。”不二说，“也可能不是。但至少，想一直打下去。”

他看着远处的天空，弯着的眼睛里有一点点不一样的光。

“也想看看更广阔的世界。”

“更广阔的世界？”

“嗯。”他点点头，“去不同的地方，见不同的人，打不同的比赛。”

他偏过头看着她，弯着眼睛笑了。

“不只是网球，还有别的。比如摄影，比如写作，比如——”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一些。

“比如和你一起看夕阳。”

夕颜的脸微微红了。

“周助……”

“怎么了？”

“没什么。”她摇摇头，小声说，“只是觉得，你想得好远。”

不二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问：

“你呢？想过吗？”

夕颜低下头。

想过吗？

想过。

但每一次想，都像是站在雾里，看不清方向。

“我不知道。”她老实地说，“我喜欢做的事很多，但好像……没有特别想做的。”

她握紧了他的手。

“有时候会想，我是不是太普通了？没有什么梦想，没有什么追求。只是……过一天算一天。”

不二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