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时,西尔兰德发现自己身上的重量转移到了他的肚子上。
一颗沉甸甸的脑袋正压在他的腹部,伴随着均匀的呼吸一上一下地起伏,像一只找到了绝佳位置的虫崽。
他的眼眸往下一瞥,看着自己隆起来的肚子,第一反应是联想到当年雌子怀着伊伊的时候,是不是比当年的自己还要辛苦几分?
西尔兰德盯着了几秒,然后伸手掀开上衣下摆,但就是这么一个微小的动作,却把睡在他肚子上的雌子给扰醒了。
赫罗伊恩连眼皮都没睁开,整只虫还迷迷糊糊的,舒服到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雌父的身上、而不是雄主的床上。
他感觉到有什么动了动,以为是文殊醒了在翻身,便本能地撑起上半身,眼睛还闭着,凭着肌肉记忆直接嘴一个过去。
西尔兰德反应迅速,偏头一躲,致使那个吻擦过他的侧脸、落在他下颚骨的位置,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
西尔兰德闭眼:“……”
赫罗伊恩没有计较“雄主”的疏离,又迷迷瞪瞪地蹭上去,直到他的吻再次偏离目标、落到了侧脸上,这才终于惹得他气急败坏地睁开眼,然后收获了雌父一记结结实实的白眼。
赫罗伊恩的困意在那一瞬间被猛地驱散了,他愣愣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在哪、抱着的是谁、刚才亲了谁。
“哦……我,我忘了。”
赫罗伊恩的声音里带有一种“完蛋了”的后怕,整只虫僵住几秒,才缓缓坐起来盯着雌父那张看似没有要发火的样子,才没那么紧张了。
“出去。”西尔兰德默默将自己的上衣拉下去整理好,脸上表情平淡,然后伸手指着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