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还没来得及开口唤醒崽崽,崽崽自己就被那股药味给熏醒了。
他的鼻尖皱了皱,小脸紧巴巴地拧成一团,像是闻到了‘别家虫把屎给熬糊了’的臭味。
他含糊地发出几声抗议,然后扭头把脸埋进了雌父的怀里,一副‘我没醒我没醒,我什么都没闻到’的架势。
赫罗伊恩看了看那颗拱来拱去的小脑袋,又看了看004端在机械臂上那碗热气腾腾的深褐色药汁,金色的眼眸里浮上一层无奈。
他忽然觉得,要想把这碗药成功喂到崽崽嘴里,堪比打一场硬仗。
不过他也没有惯着,对于‘身体健康’的事没得商量!
赫罗伊恩伸出手,指腹擦过崽崽耳朵的同时,崽崽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整只虫又往他怀里缩了缩,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发出模糊不清的抗议声,像是在控诉着什么天大的不公。
赫罗伊恩深吸一口气(结果无意间又被药味给熏得皱眉,服了),他刻意放缓语气,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可能柔和一些:“伊伊,起来把药喝了。”
“我不!我头晕……喝不了……”
“喝完头就不晕了。”
赫罗伊伊一声不吭,开始装死。
“伊伊?”
没有回应。
“起来!”
赫罗伊伊继续保持沉默,小脸埋在雌父胸口拒不配合,像是要用“我已经睡着了”,来逃避这场即将到来的酷刑。
赫罗伊恩静静思考了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