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罗伊恩望着他那道风风火火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内心无声地松了口气。
没想到这招挺好使,虽然手段不光彩,但至少……至少伊伊不会被迁怒了。
楼下,文殊一路飞奔过去,远远就看见了那道蜷缩在草坪上的小小身影。
崽崽独自跪在那里,背对着别墅的方向,小肩膀一抽一抽的,嚎啕大哭的声音被风吹得断断续续......
文殊看到这一幕的瞬间,内心的绝望简直不止一星半点。
不是?为什么这父子俩都爱跪啊?
难道下跪也会遗传吗?
他来不及理清那些荒唐的困惑,几步冲到崽崽面前蹲下身,把厚毛巾张开,将崽崽整个儿裹了起来。
毛绒绒的毛巾从头盖到脚,把那只缩成一团的小身子包得严严实实的。
“伊伊怎么那么傻啊?”
文殊的声音有些发紧,他把崽崽连着毛巾一起抱进怀里,“雄父不是跟你说过,衣服湿了要及时更换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赫罗伊伊的哭声更大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应该先跟雄父道歉、认错,可当雄父从远处冲过来,然后一下子把他紧紧抱进怀里的时候,他的眼泪更是憋不住了。
那些委屈、害怕、歉疚、后悔......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把他小小的胸腔变得酸酸的。
“不哭了不哭了,”文殊一边拍着他的后背一边轻哄着:“都怪雄父,是雄父不好。雄父不该丢下你先进屋的......”
说到这里,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在湖边,赫罗伊恩对崽崽吼的那一声,连他都被吓了一跳,又何况是仅一岁大的赫罗伊伊呢?
崽崽被雌父凶了,又被独自留在外面,小小的脑袋里大概转着“雄父是不是生气了”“雄父是不是不要我了”之类的念头,越想越怕,所以才会跪在这里哭!
文殊心里一阵酸涩,顾不得其他,他连忙把崽崽裹紧了抱起来,往屋里快速走去。
狂风还刮着,再待下去真要生病了。
赫罗伊伊被雄父抱起来的时候,眼泪渐渐止住了,化成了断断续续的抽噎。
“雄父……我可以自己走……雄父放我下去吧……”
“没事,”文殊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两步路而已,我抱伊伊走就行。”
平时回来的时候,崽崽大多爱赖在他后背上,声音软糯地撒娇嚷嚷着非要雄父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