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问题也不是没有!
人有勤快的,就有懒惰的。
以前全族吃大锅饭,监工拿着皮鞭在后面盯着,懒汉多少还能动弹几下。
现在部落只按工发钱,到了十天休役的日子,勤快的族人天不亮就结伴进山打猎、下河摸鱼,或者去荒地里挥镐开荒。
可那些原本就手脚懒散的流民和懒汉,没了鞭子催促,整天缩在木屋墙根底下晒太阳。
不干活,手里就没有铜币。
公厨不认人情,只认铜钱,两顿饭一断,这些懒汉肚子饿得咕咕叫。
饿极了,便有人动了歪心思。
三天前,刑狱司的巡逻队在北面草料棚抓住了两个黑齿懒汉。
这两人偷了别人挂在木架上的风干兔肉,当场被按在泥地里。
昨天夜里,大通铺里又有人趁黑摸走了别人藏在草垫下的三枚铜钱。
偷窃、抢食的破事,短短几天就发生了七八起。
除了懒汉滋生事端,勤快人那边也出了岔子。
给部落服劳役的工地上,风气悄悄变了味。
族人们心里都有一本账。
给部落挖渠筑墙,一天干满四个时辰,也就领两枚小铜币,顶多换两碗稠粥.
可要是把力气省下来,去深山里套一只野鹿,或者多开半亩私田,换来的铜钱和粮食全归自己。
于是,一到服公活的时候,许多人就开始磨洋工。
搬石头的走得比乌龟还慢,挖土的一铲子下去半天不提起来,眼睛时不时往天上看,只盼着日晷上的影子赶紧走完四个时辰。
工务司的监工哪怕扯着嗓子喊,大家也是嘴上答应,手里的动作依旧软绵绵的。
一收工,这帮人立刻生龙活虎,扛着猎叉一溜烟往山林里钻,干私活比谁都卖力。
午后,议事大木屋里。
大黑和多枝站在长木桌前,脸色都不太好看。
“神使,这几天水渠的进度慢了一大截。”
大黑抓了抓脸颊,粗声粗气地说道。
“那些家伙变精了。拿着石铲在泥坑里晃荡,监工一过去他们就用力铲两下,监工一转身,他们就靠着木桩歇气。问就是力气用光了,可一到天黑,跑去河里撒网比谁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