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完细竹的伤势,天色也开始变暗,关键是细竹的腿肿得跟什么似的,肯定是动不了了。
“好了。”灰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站起身来对着悬崖上头喊,“烈吟你们两个寻路下来,今晚就在这里歇息。”
这片悬崖下方有一处凹进去的石壁,刚好能遮挡风雨。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山甲和茂去附近捡拾枯枝,在石壁下升起了一堆火。
烈吟抱着膝盖坐在火堆旁,小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
她看着躺在地上哼哼的细竹,低声问道:“细竹的腿还能好吗?”
“神使给的药很灵,只要骨头长好,就能走路。”灰狐坐到她身边,用木棍拨弄着火堆,“但这次探索,他不能跟着了。”
灰狐看着四周漆黑的林子,眉头紧锁。
这片西岸的林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白天气闷得让人喘不过气,到了晚上,林子里又冷得刺骨,还总能听到一些奇怪的鸟叫声。
“明天留一个人守着细竹。”灰狐对旁边的山甲说道,“剩下的人,跟着我继续往里走。我们得在粮食吃完前,找到有用的东西。”
“是,队长。”山甲点头应道。
夜深了,火堆发出噼啪的响声。
除了守夜的战士,大家纷纷靠着石壁睡去。
第二天一早,林子里弥漫起一层薄雾。
灰狐将一名战士留下来照顾细竹,并给他们留够了三天的干鱼和水。
随后,他带着烈吟、山甲、茂以及另外四名战士,背上藤筐,继续朝着林子深处进发。
昨天的雨水让地上的腐叶更加湿滑,每走一步都要费极大的力气。
走在前面的战士藤手里拿着一柄石斧,不停地劈砍着挡路的藤蔓。
这里的荆棘长得极茂密,尖锐的刺足有手指那么长,稍不留神就会被挂住衣角。
“嘶——”
藤突然闷哼一声,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灰狐在后面问道。
藤抬起右脚,只见脚掌侧面被一根黑色的荆棘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顺着脚底板流进泥地里。
“踩到刺了。”断藤满不在乎地啐了一口唾沫,在旁边的草叶上蹭了蹭脚底的血迹,“没事,不疼。”
在原始丛林里生活,脚底被石子硌伤、被荆棘划破是常有的事。
他们的脚底板早已磨得像树皮一样厚,只要不是伤到骨头,根本没人当回事。
灰狐看了看伤口,见血已经止住了,便说道:“小心点,继续走。”
藤拉了拉背上的藤筐,继续在前面开路。
到了中午,林子里的雾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闷热。
头顶的树冠像一把大伞,把所有的风都挡在了外面。
空气黏糊糊的,汗水顺着脸颊流进眼睛里,辣得生疼。
“队长,歇息一下吧,太热了。”山甲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
藤作为开路的最累,他往树荫的方向站了站,脚下不慎踩了个滑腻的东西。
他嫌弃的甩了甩,那东西逃走了,好像是只青蛙。
又走了几十米,灰狐看了看天色,正准备下令歇息,却听见前面传来“扑通”一声。
刚才还没事的藤突然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背上的藤筐滚落在一旁,里面的干鱼撒了一地。
“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