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舟城议事厅的温度比往常低了几分。
清茶走进来时,发现安德烈早已落座,大衣叠放在一旁。
霍华德最后一个进来,身后跟着莫文远,桌上摊开崭新的记录簿。
清茶将九洲城的通讯记录推至圆桌中央。
火种设施营地遭魇级规模入侵。他指向报告中标注的攻击时间,三道翼影空中攻击,地面幼体同时突破警戒线。
霍华德的眼睑微微下垂,指尖在记录边缘来回摩挲,仅凭一座营地的报告,我不认为能证实所谓的......
冬宫昨日记录到三次外围攻击。安德烈突然开口,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三页折叠文件,时间窗口与九洲城完全吻合。
他的手指擦过纸页边缘,那里有墨水晕开的痕迹,冬宫与九洲城的通讯信号在袭击期间被同时干扰。
安德烈的话落下,霍华德的手指停在记录边缘,没有抬头。
让-皮埃尔轻轻咳嗽,从公文包掏出平板。
屏幕上一道飞行型生物的模糊轮廓一闪而过。伊甸园东侧农场,断粮第427天06时23分。他抬起头,同样的时间。
威廉什么都没说,从西装内袋取出三张纸,折成整齐的方形,推到圆桌中央。
清茶伸手接过那三张纸,展开。
纸页边缘有被冻硬的折痕,上面用铅笔标注着圣殿外围哨站的位置和袭击时刻。
他抬眼看向威廉,威廉只是端起茶杯,没有解释。
霍华德将这三份记录翻了两遍。
他的手指在桌面敲击两下,最终没有再开口。
五城联席会议记录员莫文远的笔尖在纸上划出轻微的沙沙声。
时间一致。清茶的声音很轻,全球同步。
安德烈将三页文件重新叠好,放回大衣口袋,五座地下城之间不存在通讯干扰的可能。冬宫与九洲城相距四千公里,信号被同时切断,只有一种解释——它们在同一时刻动手。
霍华德的手指停在桌沿,我不认为单一数据可以证明。
这不是单一数据。安德烈的声音沉下来,五份记录,五个地点,同一个时间点。你还要多少证据?
霍华德没有接话。
他低头将五份记录并排摆开,目光从九洲城的通讯记录移到圣殿的铅笔标注,又移回自己面前那份自由堡外围哨站的报告——上面只有四个数字,没有伤亡说明。
他看了很久,最终将记录推回圆桌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