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318天。

清晨。

山谷中弥漫着薄雾。

冷气吸进肺里，带着泥土和碎石的气息，略带刺痛。

石磊被地面的轻微震动惊醒。

他翻身坐起，手已经按在猎刀刀柄上。

队伍大部分人蜷缩在一起，裹着毯子或外套。

呼吸声此起彼伏。

老孙已经站在队伍边缘，背对着他。

身体绷紧，一动不动。

石磊，昨晚不对劲！

石磊起身走过去，脚步很轻，踩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明白老孙说的是什么。】

昨晚后半夜。

老孙没有回头，目光盯着远处山脊。

黑影，在山脊上移动。

速度很快，不是狼，也不是人。

轨迹。

Z字形。

老孙转过头，眼神沉重。

错不了。

石磊没有说话，看向远处山脊。

晨雾在山脊上流淌，灰白色的雾气中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知道魇级就在那里。

跟踪。

保持距离。

不进攻。

石磊站起身，回头看了一眼队伍。

念念枕在九寒手臂上，还在睡。

灰色小兔子玩偶被她攥着贴在胸口。

如烟已经醒了，正默默收拾背包。

动作很轻，没有吵醒念念。

林瑾瑜抱着石破站在不远处，目光望向远处山脊。

没有说话。

石破裹在浅灰色毯子里，还在睡。

春兰在营地中段，正把水壶递给几位老人。

老人接过水壶，手在抖，嘴唇干裂。

石磊下令。

提前拔营。

尽快走。

萧小文和邢练也发现了不对劲，萧小文阿巴阿巴比划着。

邢练走到石磊面前:“小文说，有东西跟着我们。”

石磊点了点头。

“大家快速收拾东西。继续走。”

没有人问为什么。

人们开始收拾背包，折叠毯子，清点物资。

动作比平时快了很多。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和背包拉链的摩擦声在薄雾中回荡。

念念被吵醒。

爸爸？

没事。

石磊走过去，把她抱起来，放在脖子上。

继续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