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26天。

石磊蹲在菜地边上，盯着一棵白菜。

叶子不对劲，全是洞，大大小小，边缘啃得稀烂。

他翻过一片叶子，背面趴着几条青虫。

肥嘟嘟，一动不动。

再翻几片，更多。

念念蹲在旁边。

爸爸，虫子吃我们的菜！

石磊把整块菜地翻了一遍。

小白菜最严重，油麦菜好一点，蒜苗没事。

豌豆苗有几棵也遭了。

虫子不大，密密麻麻，像是从土里钻出来的。

老孙蹲下来，手指捏了一条，掐死。

得弄掉，不然全吃光，好不容易再次长起来的菜苗。

你们都下来，菜地里有虫子，都来帮忙。

石磊扯了嗓子对着楼上喊了一声。

所有人下楼，围在菜地边上。

春兰卷起袖子，蹲下翻叶子。

老孙两根手指捏，捏一条扔一条。

赵强和王建国一人一边，动作很快。

抓的虫子扔出很远。

念念伸手。

她捏起一条青虫，放手心里。

虫子在她掌心蠕动，绿绿的，肥肥的。

她没扔，盯了好几秒。

爸爸，它有眼睛吗。

有，很小。

念念凑近看，没找到眼睛。

她把虫子放地上，看着它爬走。

小军也蹲在菜地边，伸手抓了一条。

虫子在他手指上蠕动。

他吓了一跳，叫一声，使劲甩出去。

甩赵强身上了。

赵强低头看看肩膀上的虫子，捏下来扔了。

念念跑过去，拉小军的手。

小军不怕，虫子不咬人。

小军点头，又伸手抓了一条。

这回没甩，他学着念念，把它放下。

等它自己爬走。

抓了快一个小时。

盆底积了一层，绿的，黑的，还在蠕动。

春兰端走倒河里，回来继续抓。

石磊手上全是虫子的汁水，黏糊糊的。

他在裤子上擦了擦，继续翻叶子。

虫子还是多。

老孙歇了口气。

光靠抓不行，太多了，今天抓完，明天又从土里钻出来。

春兰抬起头。

用草木灰，烧了草和木头，灰撒叶子上，虫子就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