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应。

我又喊了一声，里面还是没动静。

我拨开藤蔓走进去，里面空荡荡的，明明桌上还有没喝完的茶水，人却没了。

我出来问了一个路过的杂役弟子，那人指了指山下：“他一早就下山了，说是去镇上打零工。”

我顺着山道跑下去，一路跑到街面上。

天已经亮开了，铺子陆续开了门。

我在一家布料店门口看见了凌非羽。

他蹲在台阶边上，正把一匹匹布从木箱里搬出来往架子上码，衣裳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旧衫，袖子挽到胳膊肘，露出来的小臂细得跟竹竿似的。

我走过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好巧呀，凌非羽。”

他整个人弹了一下，回头看见是我，眼神立刻冷下来了：“巧什么巧。”

我没管他那副臭脸，转头问店家：“老板，你们这儿要不要人帮忙？”

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凌非羽，还没开口，凌非羽已经接话了：“不用。我送完这信就走了。”

我“哦”了一声：“那好吧。”

他抱起一摞布匹往架子那边走，规规矩矩放好，我跟在他后面两步远的地方，不近不远地缀着。

路过街边一个包子摊的时候，我停下来买了两个。

皮薄馅大，热气从纸缝里往外冒。

我快走两步追上他，伸手把一个包子递到他面前：“吃点东西。”

他偏头看了一眼，嘴刚张开要拒绝，我已经把包子塞进了他嘴里。

凌非羽整张脸皱起来，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一只被惹恼了的河豚，眼睛瞪得溜圆。

“吃吧吃吧，”我咬了一口自己手里的，“我买多了。”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没再说什么，只是步子快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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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着他走了小半个时辰，看着他送完一封封信，忙的一头汗，本以为结束了，结果一眨眼又拐进了采薇岵的食堂。

食堂后厨门口堆着好几箱刚送来的菜，一个矮矮瘦瘦的小人一个人搬上搬下，喘得肩膀都在抖。

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正要上前帮忙，他回头瞪了我一眼。

得，不识好人心。

我举起双手退了半步，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凌非羽看起来小小的，力气倒是不小，手一撑一抬，直接搬起一整箱蔬菜，

那箱子看着比他半边身子还大，

我正惊叹呢，面前的人走了两步，不料脚下一滑，箱子歪了，连带着他整个人往旁边趔趄。

幸好我手脚快。

冲上去一把扶住箱子，稳稳地放在地上。

凌非羽看了我一眼，心有余悸般眨眨眼，他没说话，只是从老板手里接过铜钱，小心翼翼的数着，确认没少。

才把铜板收好，转身又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