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萧长老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没来得及细想,只喊了一声:“萧长老慢走……”
老头在台阶上坐下来:“找我什么事?”
我掏出美酒放在他手边:“可有治疗外伤的药膏?”
他眼睛一亮,把酒抱在怀里,揭开塞子闻了闻:“好酒!”
然后又反应过来,
“你受伤了?”
我摇头:“不是,是我朋友。离这儿近,来你这讨一点。”
他喝了一口酒,咂了咂嘴:“你来找我准没好事。给你给你。”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小瓷瓶丢过来,“去吧,老头子我要喝酒,不留你了。”
我接住瓶子道谢,刚要出门,他在后面叫了一声:“等等。”
我回头,他的目光闪了闪:“最近入秋了,西府桂花酿也要上市了。抽空——回家去吧。”
我愣了一下:“?我才来书院,好好念书呢。”
说完就走了。
他叹了口长气,把酒送到嘴边,那酒进了嘴里,好像也变苦了,低低念了一句:“江头未是风波恶,别有人间行路难……”
我拿着药跑回凌非羽的山洞。
进去一看才知道里面有多简陋——不说家具,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石头上铺了层薄草,蜡烛也只有零星几根。
属于乞丐来了都嫌弃的程度。
凌非羽躺在石床上翻来覆去,额头冒着冷汗。
我走近,他猛地睁眼:“谁!”
我白他一眼,拍开他拿着匕首指着我脖子的手,把药瓶在他眼前晃了晃:“你爹。”
凌非羽气得咬牙:“你!”
我蹲下来,抓住他的脚不让他动:“好了好了,受伤了还这么多话。”
他骂了一声,我没理他,打开药瓶给他上药:“这药好贵的,你别乱动。”
他不动了,过了一会儿才闷闷地问了一句:“多少钱?我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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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凌非羽脚腕有些红肿,并无大碍,小心上完药我随口道:“千金一求。”
凌非羽一下子叫出声:“千金!干脆抢钱去了!”
我嘿嘿一笑:“不还了?”
他憋红了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会还的。”
我替他缠好纱布随意道:“我堂堂回春堂小少主,还会缺你这点钱?”
我刚松开手,他立刻把脚收了回去,收得太急,吃痛了一声。
我闷笑一声
他不自在地别过脸:“那个……我会还的。”
我站起来拍了拍手:“真要还?你不如叫一声寒哥哥。”
凌非羽又开始骂了,但语气没那么冲了,骂得也没什么力气。
我看了看天色,
“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不然小师兄要着急了。”
我把药瓶丢在他枕边,又从袖子里摸出一袋桂花糕和几颗松子糖搁在石床边上。
他张嘴要说什么,我冲他摆了摆手,没给他骂我的机会:“不用谢。”
转身走人了。
凌非羽看着周围的石壁,抱紧自己的膝盖,把那瓶药攥在手心里,忽然觉得自己这山洞比平时更冷了些。
我刚出后山,一只手从后面拍上了我的肩膀。
“寒家哥哥——可让我好找。”
我偏头一看,白无瑕站在我身后,嘴角挂着笑。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陆狰扛着剑,朝我耸了耸肩。
陆狰凑近了些,语气懒洋洋的:“是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