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诡异,听得人背脊发麻。
我瞳孔一缩:“是愁铃客!”
“追!”
陈慎话音落下,我们两人立刻顺着密道纵深,朝着铃声方向飞快追去。
密道尽头,一道黑衣人影静静立在阴影里,指尖悬着一枚铜铃,闻声缓缓转身。
他笑得散漫阴柔:“又见面了,小朋友。”
陈慎眸光骤冷,步步上前:“是你们绣金楼,把持镇远镖局,私囚活人炼药?”
愁铃客轻笑一声,不答反问:“你们倒是挺能查。”
“可惜——这次可和我没关系,我和你们一样是来找东西的。”
我拔剑出鞘,剑锋雪亮,冷声喝道:“少废话,这次你跑不掉了!”
他侧身避了一剑,手腕一翻,弯刀格住陈慎从侧面袭来的扇子,
三个人在窄道里过了几招,他的刀法快得像雨丝,我和陈慎配合着把他逼退了两步,正要合围的时候,
一枚铜钱,裹挟浑厚内力,骤然破空袭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剑脊上,震得我手腕一麻。
我猛地抬头。
“买命钱。”
“好大侠,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
幽暗通道尽头,缓缓走出一道熟悉身影。
乌黑长发,头戴窄帽,身形清瘦疏离,和当年在开封初见时,一模一样。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又惊又怒,不敢置信:“盈盈.....你怎么会在这里?!”
头顶的女声清淡平静,带着一丝疏离的淡然:“如今,你该唤我未央城城主,温无缺。”
我心口瞬间涌上一股难以压制的怒火,提剑上前一步,声音都在发抖:
“你要护他?!”
她没有答话,只是从高处轻轻落了下来,站在我和愁铃客之间,
偏头看向我,语气依旧慢悠悠的:
“好大侠,这么久不见,你还是一点没变,毛毛躁躁,凡事只看表面。”
我提剑指着她,剑尖颤了一下:“你让开。”
她没有动。
我朝她刺过去,她侧身避了,手腕一翻,一枚铜钱从她指尖弹出,擦着我的剑身过去。
我又刺了一剑,她退了半步,弹指又是三枚铜钱,不偏不倚打在我剑尖的方向,逼我不得不变招。
我收剑站定,喘了一口气:“你到底站在哪一边?”
她没有回答,只是从袖口又摸出一枚铜钱,放在指尖。
她看着我:“好大侠,信我一回,我不会害你的。”
说完她把铜钱往地上一掷,趁我分神看那枚铜钱的瞬间,她转身掠入暗处,愁铃客也跟着消失在地道尽头。
铃声远了,像是沉进了水底,再也听不见了。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脚边那枚铜钱,落在泥土里,半截嵌进去,表面蒙了一层湿泥。
我弯腰捡起来擦了擦,收进怀里。
陈慎走到我身边,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动作:“你认识她?”
“以前认识.....现在不太确定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声说:“走吧,先出去再说。”